“监察司随录,不是下吏吗?”
“为何单设席?”
暖阁声音慢慢低下来。
青竹握着笔的手停了。
这次她知道。
说的是自己。
长宁侯夫人眉头微皱。
正要开口。
顾婉的姑母已经轻声道:
“婉儿。”
“少说一句。”
顾婉却道:
“姑母。”
“我只是问规矩。”
“侯府宴席,自然要分尊卑。”
“若一个书录都能与宾客同席。”
“以后下人是不是也能坐?”
这句话比前面重。
苏云卿的脸色先变了。
柳清霜抬起眼。
陆寻也停了手。
青竹没有立刻说话。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正式书录牌。
又看向顾婉。
“顾姑娘。”
顾婉没想到她会自己开口。
“怎么?”
青竹认真问:
“你说的下人,是谁?”
顾婉道:
“我没有说你是下人。”
“可你是监察司书录。”
“今日随岳大人而来。”
“按理说,应在一旁侍候记录。”
青竹摇头。
“我不侍候岳大人。”
顾婉愣了一下。
青竹继续道:
“我在监察司有自己的差籍。”
“有自己的案。”
“拿自己的俸。”
“今日若有公事,我记公事。”
“没有公事,我便坐这里。”
“侯夫人给我席。”
“我没有抢你的。”
暖阁里,几个年轻人忍不住低笑。
顾婉脸一红。
“我不是说你抢席。”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坐?”
青竹问得很直接。
顾婉一时被问住。
“我是觉得身份有别。”
青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牌。
“我知道。”
“所以我没有坐你的席。”
“我坐的是侯府给我的席。”
这句话落下。
长宁侯夫人终于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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