籍,是陛下亲准。”
“苏记御匾,是陛下亲赐。”
“陆寻的席,是侯府主人亲设。”
“你刚才问。”
“谁抬得太高?”
周景恒脸色微变。
这句话不能随便接。
因为接错了。
便像是在说皇帝抬人抬错了。
他只能道:
“我并非质疑陛下。”
“只是说礼数。”
柳清霜淡淡道:
“那便说清楚。”
“什么礼数?”
周景恒道:
“士农工商,自有次序。”
“女子内外,也有分别。”
“青竹本就是……”
他顿了一下。
没把“丫鬟”两个字直接说出来。
可谁都听懂了。
陆寻这时才笑了一下。
“周公子。”
“你今日来侯府,是凭什么?”
周景恒皱眉。
“什么凭什么?”
“凭你自己有什么功?”
“还是凭庆阳伯府的帖子?”
周景恒脸色一沉。
“我是伯府子弟。”
“对。”
陆寻点头。
“所以你能坐这里。”
“青竹靠自己做事,拿了监察司正式差籍。”
“苏云卿靠自己的尺,让工部照样做了五十把公尺。”
“你却说她们抬得太高。”
陆寻看着他。
“那我问一句。”
“若只论你自己。”
“你今日又做了什么?”
暖阁静得能听见炭火轻响。
周景恒脸一下涨红。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陆寻道:
“你最爱分尊卑。”
“那便先把自己的也分清。”
“庆阳伯府的爵,不是你的。”
“你现在的荫职,是祖上给的。”
“今日的席,是侯府给的。”
“若这些全拿开。”
“你还有什么?”
周景恒猛地站起来。
“陆寻!”
柳清霜的手已经落到刀柄上。
只是没有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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