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箱。
搬到第四箱时,陆寻看向青竹。
“这些都是我的?”
青竹点头。
“问事桌旧稿。”
“米价牌旧稿。”
“药铺回条样。”
“苏记尺样记录。”
“乌桓五清草稿。”
“归路凭简样。”
陆寻道:
“这些不是应该在监察司档房?”
青竹认真道:
“档房有誊本。”
“这是你写过的原稿。”
陆寻沉默片刻。
“为何全搬来?”
青竹道:
“你的宅子大。”
陆寻回头看了看两进小院。
忽然觉得皇帝赏的不是宅子。
是一个专门放纸的地方。
宋砚辞从门外进来,手里提着两坛酒。
看见院中一箱箱往里搬,脚步顿住。
“你这是搬家?”
“还是监察司档房换地方?”
陆寻道:
“青竹说这些都要留。”
宋砚辞走到纸箱旁,随手翻开一页。
上面写着乌桓样马实验证。
又翻一页。
是南市第一张归路凭的简样。
他沉默片刻。
“确实得留。”
陆寻看他。
“你方才不是这个态度。”
宋砚辞合上箱子。
“方才没看清。”
“现在看清了。”
青竹立刻点头。
“看清再说。”
宋砚辞转头看她。
“你正式当书录之后,说话越来越像陆寻了。”
青竹想了想。
“不是。”
“我说话比他少。”
陆寻:“……”
宋砚辞拍着扇子笑了好一会儿。
……
苏云卿来得比宋砚辞稍晚。
她没有带酒。
带了两匹布。
一匹青灰。
一匹浅白。
都是苏记的新布。
陆寻看着那两匹布。
“做什么?”
“窗帘。”
“还有坐垫。”
“宅子里太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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