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辰时。
陆寻没有迟。
准确地说,是没机会迟。
天刚亮,赵大夫便把他从床上叫起来。
用过早饭。
喝完药。
又加了一件厚衣。
等陆寻坐上马车时,外头天色才刚亮透。
他靠着车壁,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赵大夫。”
“看宅子不必这么早吧?”
赵大夫坐在对面。
怀里抱着药箱。
“你若晚起,一路都要喊没精神。”
“我现在也没精神。”
“所以老夫把药带来了。”
陆寻立刻清醒了一点。
“看房还要带药?”
赵大夫道:
“房子若太差,怕你气着。”
“房子若太好,也怕你高兴过头。”
陆寻沉默片刻。
“赵大夫。”
“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已经脆得不能活了?”
赵大夫看他一眼。
“你自己知道就好。”
马车外传来一声轻响。
像是有人敲了敲车壁。
陆寻掀开车帘。
柳清霜骑马跟在旁边。
一身深色窄袖常服。
没有穿监察司官服。
腰间仍带着刀。
清晨的风吹动她的发带。
整个人看着比往日在公堂上少了几分冷肃,却依旧让路人不敢靠太近。
陆寻道:
“柳大人。”
“要不你上车?”
柳清霜看了他一眼。
“不用。”
“外面冷。”
“我知道。”
“知道还骑马?”
“我不像你。”
陆寻把车帘放下。
当作没问。
赵大夫面无表情。
“柳大人说得对。”
陆寻闭上眼。
不想再和这两个人说话。
……
皇帝赏下的宅子在城南平安坊。
离监察司不算远。
马车过去,只用了一刻多钟。
平安坊不算京中最富贵的地方。
却很清净。
街道宽。
住户也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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