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那行字,眉头一跳。
“不可战”三个字,太刺眼了。
他冷声道:
“你们大雍验马,未免太苛。”
卢马官抬眼看他。
“马不会因我苛便裂。”
这句话一出,兵部几名官员差点笑出声。
秦峥今日没亲自来,但兵部派来的郎中姓何,名何慎。
他站在旁边,眼神亮了一下。
这个卢老头,平日里在太仆寺不显山不露水。
没想到怼起乌桓人来,也有点味道。
青竹也差点笑。
但她忍住了。
低头又写:
卢马官称,马不会因我苛便裂。
阿勒真脸色更不好了。
他发现,这姑娘不止记他的难堪。
连大雍人的话也记。
这就更麻烦。
因为这本册子若送到皇帝面前,谁占理,谁没理,一看便知。
……
第二匹马被牵进棚。
这匹马毛色乌黑,精神很好。
乌桓骑士牵它时,它还打了个响鼻,差点撞到旁边木柱。
阿勒真神色稍缓。
“这匹,总不会说不可战吧?”
卢马官看了一圈,又让人牵着小跑几步。
马步稳。
腿也干净。
牙口五岁。
卢马官点头。
“五岁。”
“可骑。”
“可战。”
乌桓骑士立刻露出得意之色。
阿勒真也冷笑一声。
“我们乌桓良马,自然不是你们京中驮马可比。”
青竹低头写:
二号马,五岁,步稳,可骑,可战。
她写得很认真。
没有因为对方刚才轻慢,就故意写坏。
阿勒真看见了,神色微微一顿。
他忽然发现,这姑娘确实只记。
好就是好。
坏就是坏。
这反而更难缠。
若她偏袒,乌桓还能借机发作。
可她不偏。
她只把事实写得清清楚楚。
这就让人没处下嘴。
……
验到第十匹时,问题出来了。
一匹枣红马被牵进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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