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告示里写,三日后南平码头预计再入米三千石。
若三日后船没到,百姓信心会立刻崩。
米价还会涨。
甚至涨得更快。
陆寻也知道这个问题关键。
他坐直一点。
青竹不在旁边,但他仿佛还能听见那句“坐稳”。
于是他真的坐稳了。
“回陛下。”
“三日后船若没到,要先说没到。”
殿内几人又皱眉。
吕文昌却眼神一动。
皇帝问:
“直接说?”
陆寻点头。
“直接说。”
“漕船到了多少,就是多少。”
“没到就是没到。”
“若瞒着不说,百姓第四日发现米没来,就再也不信告示。”
曹谨忍不住道:
“若直接说没到,岂不更引恐慌?”
陆寻看向他。
“所以不能只说没到。”
“还要说官仓今天放多少米。”
“哪几处平价卖。”
“每户限买多少。”
“下一批船何时再查。”
他停了一下。
“不能只告诉百姓坏消息。”
“要告诉他们,朝廷下一步怎么做。”
皇帝手指轻轻敲着案。
“平价卖?”
陆寻点头。
“官仓不能天天压商价。”
“压久了,商人藏米。”
“可在百姓慌的时候,官仓要出来做秤砣。”
皇帝微微挑眉。
“秤砣?”
陆寻道:
“秤上有秤砣,买卖才有准。”
“市面上米价乱跳时,官仓放一部分平价米。”
“不求卖尽全城。”
“只让百姓知道,今日还有一处能买到不缺斗、不乱涨的米。”
“米商就不敢涨得太离谱。”
吕文昌眼睛亮了。
这个说法,很好懂。
官仓不和商户抢所有生意。
只做秤砣。
一旦市面价太歪,官仓压一下。
不是天天压。
是关键时候稳住。
皇帝看向吕文昌。
“户部能不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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