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官仓、百姓抢购。
哪有那么简单。
皇帝问:
“那你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办?”
陆寻看了一眼殿内官员。
他知道,今日这话不好说太满。
说得太大,就像外行指挥户部。
说得太细,又容易变成纸上谈兵。
于是他想了想,道:
“草民只懂百姓买米。”
殿内一位中书舍人眉头一皱。
“文华殿议米价,岂能只谈百姓买米?”
这人姓曹,名曹谨,是中书省的官员。
顾延章案后,朝中许多人对陆寻很复杂。
他们知道陆寻查案有功。
但也担心皇帝太看重这个寒门书生。
所以今日一有机会,便忍不住开口。
陆寻看向曹谨。
没有生气。
反而点头。
“大人说得对。”
曹谨一怔。
他没想到陆寻先认了。
陆寻继续道:
“文华殿当然要议漕运、官仓、商储、户部调度。”
“这些草民不敢乱说。”
“但米价最后落到百姓身上,就是买米。”
“百姓买米,只问三件事。”
皇帝眼神微动。
“哪三件?”
陆寻伸出手指。
“第一,米够不够。”
“第二,价真不真。”
“第三,斗足不足。”
殿内安静下来。
这话实在太白。
白到不像文华殿该有的话。
可偏偏所有人都听懂了。
陆寻继续道:
“米够不够,是官仓和码头的事。”
“价真不真,是米铺和商仓的事。”
“斗足不足,是官府验斗的事。”
“百姓不懂漕运调度。”
“也不懂户部平准。”
“可他知道自己锅里有没有米。”
“知道昨日三十八文,今日四十四文。”
“知道一斗米拎回家轻了还是重了。”
“所以告示要围着这三件事写。”
曹谨皱眉道:
“朝廷告示,若都写得如此直白,岂不失威仪?”
陆寻看向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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