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放下笔,吹了吹墨迹,拎着纸走过来:「若再遭遇惑心,展开默读,便可维持本心。」
颜时序接过,定睛一看,纸上写着:九九八十一,八九七十二,七九六十三,六九五十四……
「九,九九乘法表?」颜时序瞠目结舌。
这能行吗?
保持理智的方式就是念数学公式?
言抱月嘴角含笑:「你认真念。」
颜时序重新把目光投在纸张,开始默念九九表。
念着念着,他感觉自己的逻辑越来越清晰,思维越来越活跃,仿佛世上所有的谎言都难以骗过自己。
普通的九九表,不具备此等神异,想来是言抱月书写时,为其赋能。
竟然还真有用,就是画风好奇怪……尽管他已经很熟悉此方世界的修行画风,但看着九九乘法表,还是有满肚子的槽想吐。
可问题又来了,这也不能当着云朔纵横师和一群细作面前拿出来读啊。
颜时序问道:「有没有那种……只需要随身携带,便能抵御惑心,且不被发现的?」言抱月嗤笑一声:「有啊,那种奇物,我言家祖祠里供了不少,要不要我让随从八百里加急给颜公子取来?」
「那倒不用。」颜时序听出了她话里的嘲讽,意识到有此效果的物品价值连城,市面难见。
他把九九表摺叠好,收入怀中,闲聊般地问道:
「先生在东都逗留已有半月之久,怎麽从不外出?」
言抱月斜了她一眼,忽地怒气上头:「我对论输给你,此事早已传遍大江南北,此时回江南,等着过往的那些仇人登门寻仇吗!即便是在东都,隔三差五也有贪图虚名之辈登门挑战,烦也烦死了。」
言抱月对论从无败绩。
以前她走到哪,那些名士便纷纷避让,谁也不敢和她对论,既丢面子,也丢里子。
言家通过对论的彩头,赢得盆满钵满,挣来万贯家财。
现在她输了,此题不破,旁人就能用这题吃她一辈子。
她和二伯逗留东都,就是这个原因。
颜时序心里一动,难怪左丞说,兰斯的史书可让言抱月出手相助。
「其实,史书上的问题,都可以在史书上找到答案。」颜时序缓缓道。言抱月刷地扭头看来,轻纱随之甩动。
「你,你有解题之法?」她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颜时序本来想逗逗她,报刚才的戏弄之仇,考虑到这丫头也挺小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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