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似乎触及到了禁忌,尉迟云伽眼神时而坚定,时而犹豫,迟迟不语。
颜时序并不心急,精神暗示讲究循序渐进,时间越久,影响越深。
他拎起酒壶倒酒,试图藉助酒精打破尉迟云伽的心防,并用闲聊的语气说道:
「我也是为咱们的大业着想,今日我收到消息,左丞已经盯上圣火教了。」
尉迟云伽心里一惊,连忙问道:「察事左丞为何会盯上圣教?」
颜时序心中早已想好说辞:
「上次,安敬胡和云朔蛊师於云来居中密谋,如此机密之事,却选在鱼龙混杂的胡姬酒肆……左丞生性多疑,认为云来居可能是一处情报传讯之所,故而查封云来居。」
看着尉迟云伽露出凝重之色,颜时序趁热打铁,一边释放生物信号,一边说:
「好在左丞并没有发现你们真正的意图,而他手底下缺人,最後差事还是会落在我身上。再有五天便是祀典,你要不想出意外,就好好跟我说。或者,把我引荐给你的上级。」
尉迟云伽听後颇为意动,却无奈摇头:
「我并不知道上级是谁颜……颜郎,我经营的云来居,确实是情报传讯之所,暴露的风险不低。你若是我上级,也不会把真实身份告诉我,你身在察事厅,应当知道其中忌讳。」她在说谎!
颜时序第一反应是不信。
尉迟云伽怎麽会不知道上级是谁,不就是你的义父吗。
但她又不可能说谎,她若说谎,子蛊能监控到。
「不知道?」颜时序盯着她的眸子:「娘子何出此言,我懂了,娘子是信不过我。」
尉迟云伽突然涌起强烈的悲伤、愧疚、不舍等消极情绪,心慌手抖,情绪低落。
她焦急解释:「颜郎莫要误会,奴家确实不知道主事的身份,我往日都是和康悉多联络,偶有几次见面,主事也戴着面具。」
颜时序皱眉道:「那你当日说的义父是……」
尉迟云伽面露敬仰之色:「自明宗以後,皇帝就不再巡视东都,东都早已不复当年。义父修为通天,自然是在长安执掌圣教权柄。」
听到这话,颜时序既意外,又不意外。
东都的圣火教是分坛,分坛的教徒,哪来的底气掀起清洗内部异端的行动?
从逻辑上来说背後有总坛高层支持,才合理。意外在於,他没想到尉迟云伽口中的义父,就是那个位居幕後的大人物,也可能是大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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