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以前跟我说过,如果哪天她不在了,你又有了出息,墨术登堂入室,就让我把纸条给你。”
原来我脑子里的高位蛊和阿姐有关。颜时序有种拨开迷雾见青天的恍然。
他一直想错了,以为高位蛊和父母有关系,重心放在了探寻姐姐是否精通蛊术。
“阿姐还留下什麽?”颜时序追问道。
……
兴教坊!
云朔进奏院,一盏盏油灯照亮昏暗的石室,进奏官李怀安站在桌边,桌上是一只精铁打造的鸟笼。
雪衣萎靡不振的窝在鸟笼里。
李怀安摊开桌上的针包,粗壮的手指捻出一根银针。
身边的卫承朔立刻捧来一盏油灯,高高奉起。
李怀安把银针凑到火苗中炙烤,慢条斯理道:“出去一个月,骨气见长啊。给谁做事不是做,替我办事,每个月给你两颗灵果。同意就点点头,我只给你三息。”
雪衣虚弱地窝着,一动不动。
银针烧红了,李怀安捻着银针,插入雪衣的背部,羽毛、皮肉烧焦的味道顿时弥漫开来。
雪衣倔强的扭头去啄他的手。
仔细看去,灰白的羽毛里,露出一根根针尾。
它早已遍体鳞伤,难以挣紮。
“进奏官……”卫承朔小心翼翼道:“灵兽难得,折腾死了岂不可惜。”
李怀安扶着腰间嵌玉丝绦,冷冷道:“人和灵兽一样,不能为我所用,死了便死了。”
这话既是对人说,也是对鸟说。
李怀安又捻起一根针,凑到火苗中炙烤,淡淡道:“灵兽不吃灵果,一个月乏身,三个月毙命。你这麽忠心,可你的新主人连灵果都舍不得喂你。都说良禽择木而栖,偏你是个强种。”
第二根银针紮入腹部。
雪衣低头啄去,像个被人逼到角落里欺负的孩子,连反抗都显得很卑微。
李怀安捏起第三根银针,语气变得低沉:“告诉我,他是谁。”
第三根银针刺下。
这一次,雪衣无力的垂下头,眼睛空洞黯淡。
李怀安从怀里摸出一颗红润的小果,凑到雪衣嘴边:“你只需要告诉我是谁,这颗果子就是你的。”
灰色的小鸟一动不动,犹如风中残烛。
李怀安把之前的旧银针一根根地拔出,扭头就走。
卫承朔放下油灯跟上,扭头看了一眼笼中鸟,它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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