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衣是东都的过客,颜时序是大圣的过客。
相遇的那天晚上,一人一鸟刚从樊笼中逃脱,一个躺在床上担忧自己的命运,一个落在屋顶担心自己的命。如同黑暗中两盏孤独的火苗,在命运的牵引下照见了彼此。
人给了鸟栖身之地,一日三餐。
但其实,起初的雪衣在颜时序眼里,是资产,是外挂,是奇货可居的宝物。
是个好哄骗的孩子。
叽叽喳喳,稚嫩娇气,嚷嚷着灵兽永不为奴。
颜时序给它包吃包住,它干的比谁都卖力。
可孩子也有撒泼打滚撂担子的时候,雪衣没有。
鸟全心全意地信赖着人,努力的报恩。
不管多晚,只要颜时序外出行动,雪衣就会跟上,敌人来了,就给他报信。他中毒了,就守在院子里不愿意走。他缺丹药了,就给他偷。
渐渐地,他开始习惯床头有一只鸟,习惯每天在桌上撒一把粟米,习惯听它叽叽喳喳。
雪衣不再是资产和外挂,而是家人和羁绊。
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哒哒哒……”
骏马在街上疾驰,驮着颜时序和书箱里的财物、宝贝,经过一座座坊,朝着道学馆而去。
感受着迎面扑来的风,颜时序头脑前所未有的清醒。
雪衣毕竟还是孩子,道学馆的安逸生活麻痹了它,又或者是保护色给了它底气,总之这颗雷是爆了。
这就是现实最残酷的地方,没有预告,没有通知,冷不丁的给你来一下狠的,让你猝不及防。
以雪衣的战略价值,云朔进奏官不会放任一个知晓雪衣存在的人活着。
他会想尽办法折磨雪衣,从它口中拷问出自己的身份。
他必须救出雪衣,这也是在自救。
这件事不能求助察事厅,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察事厅不会对云朔进奏院动手。
而一旦坦白,雪衣就会从虎口落入狼窝。
更不能向老儒生求助,老儒生是个殉道者,他要是知道雪衣通人语,一定会试图掌控雪衣的主导权、使用权。
目前的人脉中,肯为他闯龙潭虎穴,又不细究原因的,只有高袂和顾含章。
皇甫逸也算,但战五渣的义气没有用。
阿宴也不可信,她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情情爱爱在她心里排什麽位置,难说得很。
而且,阿宴的情报网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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