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退路了。
顾含章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叹道:
“初生牛犊不怕虎,你一个刚踏入品级的武者,居然谋划着灭进奏院满门。”
潜入云朔进奏院偷鸟和灭门是两回事。
这人简直是胡来。
颜时序说道:“你不需要搏命,届时见机行事,如果情况糟糕,可以选择撤退。”
他不能要求顾含章为了自己的鸟拚命,太强人所难。
这种人情他也还不了。
颜时序补充道:“我当然还有其他帮手和其他计划,但不方便透露,你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离开顾含章的院子,颜时序在夕阳中牵马回到学舍。
皇甫逸换上了绸衣玉带,打扮得贵气逼人,正要出门逛青楼。
“怎麽又回来了?”皇甫逸一脸懵。
“子遥,你想让东都三剑客重出江湖吗。”
……
咚咚咚!
酉时末,晚霞似血,暮鼓声声回荡。
颜时序骑着马,在夯土主干道疾驰,略显苍凉的鼓声如同潮水,追赶着他,纠缠着他,把他往前推。
回到宁阳坊时,天色已经暗沉下来。
颜记铁匠铺炊烟嫋嫋,院门外挂着两盏灯笼。
颜时序牵着马推开院门,闻到了浓郁的肉香和粟米甜香。
“姐夫,我回来了!”颜时序嚷嚷起来,像是回家的孩子喊爸妈。
“怎麽才回来?”姐夫的抱怨声从厨房传来:“不是一早就休沐了吗,害我午膳做了一桌子的菜,今晚吃剩菜。”
过午不食是平民的生活,现在家里有钱了,姐夫奢侈过上一日三餐的生活。
颜时序关上院门,把马缰拴在草棚的柱子上,背着书箱、包裹回屋。
姐夫听见马的响鼻声,惊喜的奔出厨房:“呦,买马啦?好好好,我就觉得咱们家缺了什麽东西,原来是缺一匹良驹。”
那喜气洋洋的劲儿,让颜时序想起前世家里刚买了车,老父亲就是这般嘴脸。
他回到卧室,把书箱里的兵器、暗器和日晷底座取出来。
颜时序饥肠辘辘的走出卧室,看见姐夫捧着一桶粟米,一个簸箕出来。
簸箕里是鸡蛋和生豆。
“这马真神骏,看着像官马,北市可买不到这种好马。”姐夫越看越喜欢。
“崇真观借的,休沐结束後要还。”颜时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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