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没有新的思路,克莱因也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把操作台上的材料收拾了一遍,将没用完的白水晶和银叶粉重新包好,塞进挎包。
那支新炼出来的药剂只用了小半,剩下的他仔细封了口,贴身收好。
奥菲利娅已经把斗篷重新披上,兜帽拉起来,遮住了脸。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西区工坊,走过登记处时,那个当值的小吏已经伏在桌上睡着了,连他们归还钥匙都没察觉。
街上的雾比来时更浓了。
这雾浓得不寻常。
早上出门时还只是薄薄一层,像谁在镇子上头蒙了张灰白的纱。
现在却厚得不像话,十步开外就看不清人脸,街边的铁灯笼浸在雾里,只余下一小团一小团模糊的橙色,像被水泡过的旧火。
两人走在回镇中心的路上,脚步都不由得放慢了些。
几个镇民从雾里迎面走来,差点和他们撞上,连声骂了句“见鬼的天气”。
“今天的雾怎么这么浓?我活了几十年,也没见过这样的。”
一个推着手推车的老汉停在路边,拿袖子擦脸,语气里满是不安。
“可不是嘛,我这铺子刚开张,对面街都看不见了。”
另一个妇人在雾里接话,声音像隔了层棉被,“昨晚还只是薄薄的,今早一起来,连教堂尖顶都看不清了。”
克莱因和奥菲利娅穿过人群,没停脚。
又走了几步,就听见边上有人压着嗓子说:“别不是昨天下午镇子里那两个人打出来的吧?我听说,他们就在西边晒草场动手,又是火又是风,还炸出老大一团黑雾。今儿这雾,莫不是那黑雾散开了?”
话音刚落,克莱因就感到身侧一道极轻的视线落了过来。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奥菲利娅。
他叹了口气,偏过头,朝她的方向低声道:“看我做什么?昨天那团黑雾不是已经处理掉了。要真是那东西散开,这镇子里早躺倒一片了。”
奥菲利娅没说话,只又看了他一眼,才把视线移回雾里。
克莱因却感受出了她那一眼的意思:这雾气,确实有些不对劲。
他走得慢了些,借着两人并肩而行的空隙,悄悄把魔力从掌心散了出去。
像在雾里张开了一只极细的手,一点点往外探。
那些雾粒触在魔力上,凉而寻常,没有污染,没有魔力残渣,也没有任何被刻意操控过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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