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
就是水汽,极普通的水汽,混着点清晨未散的炊烟和泥土气。
“还真是雾。”
他低声说,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既然只是普通的雾,那为何会浓得这样反常?
他一时想不透,也没有急着下结论。
两人走到一条稍宽的巷口时,他抬起右手,指节轻轻一勾,将四周的风元素慢慢聚了过来。
那风起得极轻,像从巷子深处吹来的穿堂气,贴着地面,顺着屋檐,一层一层地向外推去。
雾被那风吹得散开了一片,周围的行人只觉眼前突然清亮了些,却没人知道风从何处来。
克莱因仰起头,看向被雾气拨开后露出的天空。
天空是灰色的。
灰得很干净,像一整块没烧透的旧铅,除了缓缓游动的雾,什么都没有。
他凝神望了好一会儿,直到那散开的雾又重新聚拢,把天重新吞了进去。
一无所获。
雾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钟响,是圣灰教堂的晨钟,比平日里更闷,像被什么厚厚的布蒙住了,只余一点极低的嗡鸣。
圣灰教堂的晨钟从雾里荡过来,一声接着一声,闷而悠长,像隔着水传进耳中。
克莱因放缓了脚步,听着那钟声,若有所思地站了一会儿。
奥菲利娅以为他听出了什么端倪,也不出声,只静静立在一旁。
片刻后,克莱因忽然转过身来,方才还沉在思索里的神情一扫而空,换上了一副笑盈盈的模样。
他朝奥菲利娅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轻快得像这雾也值得庆祝:“走吧,骑士小姐。既然暂时查不出什么,不如在镇子里逛一逛。”
奥菲利娅没有动。
她偏了偏头,兜帽下投来一束略带疑惑的目光:“为什么忽然要逛?”
克莱因把双手背到身后,抬头望了望四周浓得发稠的雾,脚步已经先迈了出去。
他慢悠悠地说:“一来,放松一下心情。人若总绷着,灵感反而不会来。说不定走着走着,就能想通这雾的来处。二来……”
他顿了一下,侧过头,眉眼间带着点不掩饰的惬意:“我喜欢这样雾气迷蒙的天气。雾足够大,看不清太远的东西,像走在云里。你不觉得吗?”
奥菲利娅听到这里,竟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极轻,像雾里忽然漏下的一小片光,落在克莱因耳中,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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