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那道冷白光晃了半息,像一只被针扎到的眼,缩得极快。
江砚没有追着那半息去看。他知道,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让自己被对方牵着目光走。回声试炼已经被他压住了前半波,共振过载的第一口气也被摁回了阵底,可这并不代表对方会认输。真正难缠的,从来不是一口咬死,而是咬不死之后,立刻换一口气,换一张脸,换一条更合规的路。
门外很快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脚步没有乱,反而比先前更稳,稳得像故意把情绪都收进了皮里。随即,一道听不出喜怒的声音隔着门板落进来。
“主案前问单暂收,回声台由守望者接手。”
江砚的指尖在案角微微一停。
守望者。
这三个字一出,他就知道对方换了谁来顶这口锅。回声试炼若要继续,先认主的势头又被压住,那就不能再由刚才那个回声主理继续硬推,否则共振反噬一旦坐实,最先失势的就是他们。于是他们把手一抬,换成守望者出面,名义上是接管空窗,实际上是把过错与解释权一并移出去。
“哪位守望者?”江砚问。
门外静了静,像没料到他会先问这个。
礼司老监抬头,眼底也沉了一点。守望者不是随便能拿来搪塞的名头,尤其在回声试炼里,守望者意味着“看门的人”,意味着“空窗时段的见证位”,更意味着谁来接手这一段,就等于谁来替前面的回声失误背书。
门外那人隔了片刻才道:“守望者空窗轮值,按旧令。”
“旧令?”江砚低低重复了一遍,唇角几乎没有弧度,“旧令里可没写,空窗能直接跳过问名入册。”
那声音立刻冷了半分:“回声试炼已启,守望者接手不必重复入册。”
“那要看接手的是谁。”江砚转过身,指节在案上轻轻一敲,“若是空窗见证位,先问名,再入册。若不是见证位,那就是临时顶替,顶替更该先问名。”
礼司老监反应极快,已经把前问单重新翻到正面,手指压着那一行“静默层须独立编号”的墨迹,像是在给江砚递一个顺手的钉口。沈绫也明白过来,目光顺着门缝那线冷光扫过去,声音压得极低。
“他们想把守望者空窗做成不留痕的过渡。”
“空窗不是问题。”江砚道,“空窗里的人才是问题。”
他说完,直接在前问单下方补了半行字。
“守望者接手,须先示名册位。”
墨迹刚稳,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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