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有一声短促的嗤响,不知是谁在压着火气。那不是失态,而是被逼得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把最该留痕的那一步省掉了。
江砚没有停,又接着写下第二行。
“名册位未示,空窗不得代位。”
第三行。
“代位未入册,回声试炼不得续推。”
礼司老监看得眼皮直跳。这样写,等于把守望者的空窗直接卡成了一个必须先补编号的漏洞。漏洞一旦写明白,后面就不能再用“流程自然衔接”四个字糊过去。
门外那人终于忍不住:“你这是在拖试炼。”
“我是在防止你们拖掉问名。”江砚平静道,“共振过载先认主之后,你们抢的是主位;现在主位没抢成,就开始抢空窗。可空窗不是用来吞人的,是用来问名的。名字不先入册,谁替谁接手,都只是黑箱里的换手。”
说到这里,他忽然抬眼,看向旧钥盒侧面那道极细的回压线。
那条线还在,像一根绷得很紧的弦,方才共振过载被压回去时,它没有断,只是暂时伏低了。江砚指腹在盒角轻轻一擦,回声砂的细屑沾上来一点,冷得像碎霜。他心里一动,立刻明白,守望者空窗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刚才那一轮共振失败后,对方准备好的第二层退路。
先认主失败,就退守空窗。
空窗若能不入册,就能把先前的主理失误转成“临时接手中的自然偏差”;若空窗还能代位,就能把先前那道改写阈值的手继续藏起来,回声台照样能落名,只是落进去的名字会被换成别的解释。
这一步比先认主更阴。
因为先认主还会让人看见争抢,守望者空窗却会把争抢包装成“补位”。
江砚把这层念头压住,忽然抬高了声音。
“礼司,翻空窗册。”
礼司老监一怔,随即明白他要做什么,立刻从侧匣里抽出一册薄薄的轮值名簿。那本册子原本只是记守望者轮换、空窗起止、接手人签押的辅册,平日里少有人翻。可现在它一被抽出来,整个屋里的气息都变了。因为辅册一旦翻开,空窗就不再只是空窗,而是能被逐项核对的时段链。
江砚伸手接过,指尖沿着第一页缓缓划过。
“第七守望段,今日空窗起始刻?”
礼司老监迅速翻查,声音微紧:“申初三刻。”
“空窗终止刻?”
“未定。”
江砚眼底一冷。
“未定,就是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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