阈内之刃在第三天清晨落下。
没有预兆,没有警报,甚至没有穹顶刻码流转图的细线提示。唯一的迹象,是议衡殿内的记录石突然熄了一瞬。那一瞬短得像眨眼,可对于掌握规则的人来说,那一瞬意味着“记录断链”。
记录断链就是空白。空白一出现,规则就会被人写。江砚几乎是本能地抬手,指尖触到规则天书的封面,那封面像被冷铁覆住,冰凉。天书没有自己翻页,说明这次断链不是规则自发,而是外力侵入。
“记录石失效。”机要监声音极低,“但失效前没有任何预警。”
“有人在内侧动了‘止记’。”江砚说。
“止记?”执律副执皱眉,“止记条款早已封存。”
江砚没有解释。他知道止记条款是旧规则中的禁条,只有在“不可记录”的极端情况下才会启用。有人动了止记,意味着有人在让“记录”失效,以便在空白中做事。
他立刻下令:“封记录石,启动备用记纹阵。所有裁量暂停。”
裁量暂停意味着短时间内所有需要裁量的流程都要停,这会引发内侧混乱,但比被人趁空白改写规则更可怕。江砚知道这是一次硬停,他必须扛住后果。
备用记纹阵启动后,议衡殿内出现一道淡淡的银纹光幕,像一层薄网覆盖在空中。网一展开,所有动作都被重新捕捉。江砚松了半口气,却知道这只是临时补救。止记条款既然被动用,说明掌心已经找到内侧切口。
“查止记来源。”江砚说。
机要监迅速调取止记条款的启用链路,结果显示启用权限来自“旧钥闸临录”。江砚脸色微沉。旧钥闸刚被封,临录权限却仍能触发止记条款,说明旧钥闸的封锁被绕开了。
“他们在旧钥闸里留了暗扣。”江砚低声。
此时,外域影像突然在共识解释窗口出现。影像没有节律,只是一句被解析出来的短语:“记录断链,解释暂归我方。”
这句话像刀,直插议衡殿的心口。外域利用内侧止记,试图夺取解释权。一旦解释权被夺,规则就会被改写。江砚知道这一刻是刃落。
“共证条款。”江砚说,“让它承担代价。”
机要监立即在共识窗口内回写:“解释参与需承担同等责任,记录断链为内侧异常,外域不可代裁。”
外域影像没有退,却发出一串极长的节律。节律被解析后变成一句更重的话:“若内侧记录失效,解释权回归域外共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