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水滴落在石上的声音。
可江砚知道那不是水滴。
那是风舌触壁的第一声试探。
“第一线要开了。”首衡低声道。
话音刚落,前方黑纱中的影谱舱猛地一亮。
不是灯亮,是里面那层银白纹路忽然自行浮起,像被什么东西从底下顶开一层薄皮。那一瞬,整个暗渠里仿佛有一道极冷的白光沿着舱底扫过,白得不刺眼,却让人后背发麻。
封证吏脸色都白了:“漂白线开了!”
江砚抬眼,便看见舱体右侧的黑纱边沿正慢慢失去颜色。
不是褪,不是散,是被一点点抽白。
抽白的速度很慢,却精准,像有一支无形的笔正在沿着纱边重新写字。写的不是内容,是边界。只要边界被写白,影谱里原本藏着的旧名就会被逼出来。
“压纱。”江砚道。
两名执事立刻按住纱角,首衡银线瞬间补封。黑纱被压住的一瞬,纱下那层白又往前挤了半寸,像一只不肯退的眼。
执事急道:“压不住,它在走里层!”
“不是走里层,是借差异。”江砚盯着舱体,声音低而稳,“差异风暴开口了。”
水道深处传来一阵极细的啸音。
那啸音起初像风从缝里过,转瞬便变成成千上万根细针同时擦过石壁的声音。渠壁上的白粉一层层浮起,薄鳞灯被那股无形的风压得一盏接一盏暗下去,暗得极快,像有人在远处一口气吹熄了整条水道的呼吸。
“别让它碰到第二层。”江砚喝道。
封证吏已经急得手指发颤,仍强撑着把见证符按在舱盖上:“第二层是什么?”
“影谱漂白的注脚层。”江砚道,“它要先白外层,再白注脚,再白底本。只要底本一白,名册就会开始问名。”
“问名问谁?”执事声音发紧。
江砚缓缓吐出四个字:“问护送者。”
众人心口同时一沉。
果然,下一息,影谱舱右下角那层原本只是发亮的银白纹路,竟慢慢浮出一行极细的黑字。那黑字极淡,淡得像水底残墨,可一出现,江砚便看清了上头两个字。
护送。
再往下,还有半个名位被白线遮住。
“它在写护送链。”首衡眼神骤寒。
“不是写链。”江砚道,“是把护送者变成问名对象。”
风舌又来了一次,渠壁更远处的白痕被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