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灯廊里压过的副页残片。残片不大,只剩边角,却足够容得下刚才那几句硬钉。他抬笔,在残片背面飞快补上一行。
漂白所显,先入待核。
问名所涉,先问来源。
来源未明,不得并册。
写完这三句,他把残片往舱盖上一贴。
那一贴下去,影谱舱上的白化纹路竟肉眼可见地顿了一瞬。不是停,而是像被迫从“先问名”改成“先问来源”。那半张人形轮廓也跟着一颤,编号位上的黑字被压回去些许,露出底下另一层极浅的墨痕。
墨痕很淡,却让江砚看见了一个更冷的事实。
那不是护送批次,不是封签层级。
那是宗门内名牒司的旧写法。
换句话说,差异风暴开口之后,真正想借影谱漂白问名的人,已经把手伸到了名牒体系里。
他呼吸微不可察地一紧,随后立刻稳住。
不能在这里停。不能在这里把名牒司也拽进来。此刻若真把名牒体系打穿,暗渠就会变成明面追责的第一现场,反而给对方更大的借口去重写流程。
他要的不是在这一刻翻桌,而是把这条问名链先截在暗渠里。
“走侧渠。”江砚忽然下令,“避开主岔,先去封槽。”
执事一怔:“侧渠会更窄,风舌更容易贴壁!”
“就是要它贴壁。”江砚道,“贴壁才会留下痕。它一旦贴壁,漂白线就不再只是线,而会变成可取证的边。”
首衡立刻明白了,银线一卷,直接在护送组前方拉出一道薄薄的防擦封层。封层不厚,却能逼风舌沿壁转向。封证吏也跟着把第三张见证符拍上,低声报:“已改侧线,已记漂白边,已留问名痕。”
三人合力,护送组终究把影谱舱推入了更窄的侧渠。
窄渠里风更猛,水更浅,石壁也更近。可正因为近,影谱漂白在薄鳞灯下留下的白痕反而更清晰。江砚一路看过去,只觉得那白痕像一层正在铺开的皮,皮下藏着不属于宗门旧规的另一套写法。
他忽然停住。
前方石壁上,竟有一行被白气擦出的新字。
字极细,像是有人拿针在潮石上刺出来的。
“宗门问名,先问谁名?”
江砚瞳孔微缩。
不是他们写出来的,也不是影谱舱里显出来的,是差异风暴借漂白边自己吐出来的问句。问句一出,整个暗渠里的水声都像凝了一下。
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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