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失名。”执事看向他,“失名之后,名册并线就会开始问名。它会从你们护送组先问起。”
江砚心头一沉。
这正是对方要的。
显影推断逼近落印,暗渠护送逼近问名。前者是纸上落点,后者是水下定名。两条线看似不同,实则同一只手在往深处推。差异风暴一开,影谱漂白一动,宗门就会被迫从“证据链”转向“名分链”。
他忽然停下,抬手示意队伍止步。
“怎么停了?”封证吏问。
江砚没有答,而是盯着前方渠壁上那一道极浅的细纹。细纹横在水道右侧,像一道不经意的裂口,裂口里却正往外渗极薄的白气。
“不是风暴要开。”他说,“是有人在替它开缝。”
执事闻言,立刻拔出腰侧短刃,刃未出鞘到一半,江砚已先一步按住他的手腕。
“别动刀。”江砚道,“刀会把缝催大。”
“那怎么办?”
江砚盯着那道裂口,眼底冷得像沉在井底的石:“让它先问不出名。”
首衡瞬间懂了:“你要先断问名路径?”
“不是断,是换。”江砚抬手,从袖中取出那枚并线令片,直接贴上渠壁裂口旁的白痕位置。
执事愣住:“你干什么?”
“既然它要从影谱漂白里问名,那就把问名顺序先钉回去。”江砚道,“先问影,后问名;先问出处,后问归属。只要顺序错不过来,问名就只能问到影谱自身,问不到宗门口径。”
他说完,手指已在令片边缘迅速划过,留下三道极短的见证痕。
影先问形。
名后问册。
宗门不先认名。
这三句写下,渠壁那道极淡的白气果然停了一停。
不是被压住,而像被突然换了方向,原本往外探的气舌,先在裂口边缘顿了一下,像在重新判断自己该先碰影谱还是先碰名册。江砚要的就是这一顿。只要它顿,护送组就能把影谱舱提前送进下一道缓冲槽。
“走。”他喝了一声。
护送组立刻前推。两名执事迅速抬起影谱舱,舱体外罩着三层黑纱,黑纱下隐隐透出纸卷般的银白纹路。江砚只是扫了一眼,就知道那不是普通影谱,而是被多次并线过的旧谱底本。只要漂白一开,最先露出的不是文字,而是那些被覆盖过的旧名痕。
石道越走越低,水声也越发逼近。主渠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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