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成派了密使来突厥,就住王府街西头的宅子里。
密使带了二十个护卫,排场不小。
来干什么?
要赵德言交出所有往来信件的底稿,说是‘统一保管’。
赵德言不傻——统一保管?
那是要灭口。
交出底稿之日,就是他丧命之时。
所以他跟密使说,底稿藏在城外秘密地点,一个人去取,取了三天还没取回来。”
“密使信了?”苏无为问。
“信个屁。”
孙疤脸啐了口唾沫,“密使昨天派了人在赵德言宅子外面盯着,白天盯晚上盯,连赵德言去茅房都有人跟着。
赵德言现在提心吊胆,觉都不敢睡——他说自己抱了个铁匣子,里面装了什么没人知道。
但以他那个贪财惜命的性子,铁匣子里八成就是底稿。”
“我们今晚行动。”
孙疤脸把烟斗在鞋底磕了磕,火星溅在地上,嗞嗞灭了。
“王府街西头第三间,门口挂四盏灯笼的就是赵德言宅。
后院有棵沙枣树,树冠伸到墙外,能翻进去。
院里养了两条狗,四个突厥护卫轮班。
狗好办——我铺子里有块馊了的羊油,拌上曼陀罗粉,狗吃了睡到明天晌午。
护卫不好办,四个人都是颉利亲卫,不喝酒不嫖妓,只认令牌不认人。”
“护卫交给我。”
裴惊澜把横刀拔出来,用拇指试了试刃口,刀锋在她指腹上压出一道白印,“姐的刀还没喝过突厥亲卫的血。”
子时。
乌云遮月。
赵德言的宅子是两进院落,正堂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后院是书房。
门口挂的四盏灯笼在风里晃,灯笼纸上写着突厥文——不是吉祥话,是避邪的咒语。
秦无衣翻上墙头时,沙枣树的枯枝在她肩头擦过,绷带下的伤口被扯了一下,她眉头都没皱。
她从怀里掏出孙疤脸给的羊油,扔进院里。
两条恶犬低吼着冲过来,闻了闻,三口两口吞下。
片刻后,两条狗同时腿一软,趴在地上打起了呼噜。
秦无衣落地无声。
她贴着墙根摸到前院,四个突厥护卫正围着火盆烤火。
一个在打哈欠,一个在磨弯刀,两个在低声说着突厥话——大概是抱怨天冷。
她从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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