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无为最后一个纵马跃进那片昏黄的落日时,戈壁滩的风突然变大了。
不是朔州城头那种裹着沙粒往脸上打的细风——是塞外的白毛风,从天山方向贴着地面卷过来,把戈壁滩上的碎石和枯草根刮得满天飞。
沙尘把夕阳搅成一锅浑黄的泥汤,五步之外看不见人。
裴惊澜在前面骂了一句什么,声音被风撕成碎片,只剩几个尾音飘进苏无为的耳朵里。
马老三画的那张羊皮地图被苏无为从怀里掏出来,在风里啪啪响,差点脱手飞走。
他夹紧马肚追上前面那匹黑马。
黑马上,秦无衣的黑衣黑裙和夜色提前混在一起,只有肩头那截新绷带在昏黄的天光里微微泛白。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马速压慢,让他跟上来。
“张独眼!”
裴惊澜在前面吼,“还有多远到沙井子?”
“三里!”
张独眼的独眼在风沙里眯成一条缝,毡帽被吹歪了,他索性扯下来塞进怀里,“过了沙井子就是野马泉!今晚歇野马泉!明天晌午能到狼齿口!”
五匹马在风沙里艰难地往前走。
马蹄踩在盐碱地上咔咔响,每隔一阵就有一匹马打个响鼻,甩掉鼻子里灌进去的沙子。
苏无为低头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红字安安静静地缩在镜片角落——“剩余寿命:33天5小时。体力:61%。警告:距离朔州灵能场覆盖边界还有十里。超边界后系统所有主动编译功能将受到‘天幕’压制。”
他没关面板。
这个提示已经闪了两天,从朔州城出来后每往北走五里就闪一次。
天幕压制——那是假天道在地上布下的灵能场边界。
出了朔州,他的系统就不再是无敌的。
沙井子到了。
不是井,是一个废弃的驿站。
黄土夯成的墙垣被风蚀得只剩半人高,院里的枯井被沙填了大半。
三十一人拴好马,用残墙挡着风,升了一堆小火。
火苗被风吹得东倒西歪,但总算有点热乎气。
张独眼蹲在井边,用匕首刨了刨沙土,露出半截井沿。
“去年这里还能打水。今年干了。”
他把匕首插回靴筒,往火堆边挪了挪,搓着手,“过了野马泉,再往北就进‘天幕’了。”
裴惊澜把一块干饼掰成两半,一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