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池愈发觉得二人关系非同凡响,“慧秀师父好像和韩公子很熟。”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没必要再提了。”
他岔开话,“啊,你不会相信这荒地过去是袁璨的属地吧。时移世易,还没有人能挨过千百年的。就像袁氏,几年就无迹可寻了。袁氏尚且如此,韩氏又能有几年?”
慧秀的笑越发暗淡了,“贫僧已经剃去青丝,遁入空门,不再去管尘寰中的人事了。心里却时常惴惴不安,总担忧故人罹难,因而停驻于此。”
“你在担心什么?”月池问。
“预感而已,猜不出是什么。”
“莫非韩瑄要大祸临头了?”
“以他的见识、能力,不会的。”
“那你担心青阳的百姓?”
“也许吧。”
慧秀仰望夜空。本来应是满月,但云那么厚,月是又像黄,又像绿的秋香色的,夜幕那么晦暗,可远方路上的行人还得继续走下去。
“来说说你的事吧,我自言自语多了,该喝点水润润喉了。”慧秀拿皮囊喝水。
“这个说来话长。”
月池的声音幽微细长,哪怕是呼吸,也会掩盖住她的话。
“请讲吧。”
“我是流人之后,这样低贱的身份,没有人不嫌弃。大概七、八岁的时候,我跟着善才学艺,靠着琵琶声取悦他人换钱。后来,陈国老的管家买了我,可惜却被他家的人处处践踏。于是,我便跑出来,想找法子逃离池州。”
她面无表情地说着自己的经历,恍若命运可有可无。
和尚扑掉自己身上的灰,“善哉,敢问女施主那把琵琶的来历,能否给贫僧讲讲?”
“这,”她并不想讲。
“是贫僧冒犯。”慧秀很识趣地改了话。
月池适才松快了很多。那是她心里多年的刺,她不敢触碰的刺。
“也许我该问问,让你如此忧心忡忡的事是什么?或许我能帮上一帮。”
这和尚又变了话,时而自称僧,时而自称我,性子也忒怪了。
“我担忧那家人,怕他们遭了苦。收留我一夜,不想竟遇到他们承受牢狱之灾,换谁也受不了。”
她无声抱头抽泣,夜幕下身影更显微小。从远处传来几声低哑的鸟声让晦暗的穹顶愈加冷清。
“难怪韩公子会说你是傻丫头,”和尚失笑道。“和尚我也不晓得,这事情的缘由,不如你先说说这其中的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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