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药,“唉,又苦又涩的糊糊,乱灌下去省得舌头受罪。”强喝进去,等味上来,脸已变了色。
“您要是不愿意,也别费力去吃这药,看得大家都难受。”芳儿玩笑说。
“以后我换个不苦的方子,你们也不用看着我的可怜相。”季瑛皱眉。
瑞芝笑道:“省省吧,如若不是公子常常偷倒了药,现在早就好了。”
季瑛语塞,“不说了,不说了。”换了句话说,“昨儿我在布庄里订了些衣裳和料子,有时间就去玉锦布庄把东西取来。”
“你的东西不少就已经怪了,竟反倒多了起来。”瑞芝嘴里半含酸地说。“什么香囊啊,荷包啊,也不知道你都给了谁?”
季瑛的脸倏地变了色,“数你话多,到最后好的不都是给了你们。”
“姐姐有说过要你的吗?”
季瑛自乱阵脚,心知拗不过她们,赶忙服个软躲过去。
第五章寒鸦(上)
他到西廊上偷安。
伴着无名花木的香气,南风阵阵袭来,熏人欲醉。
瑞芝优哉游哉地走过去,“县公好雅兴。”
“来这里吹吹风,哪里算什么雅兴?这几天我也累了,想找个空歇会儿,没料到你又来贬损我一顿。”季瑛耸肩。
瑞芝笑道:“你那样慵懒,不说你说谁去?”
“唉,在这个是非之地,好不容易来这偷个闲,你一来真是扫兴。”季瑛撇过脸。
瑞芝噗嗤笑了,“还是老样子,到外面学了一圈也不见长进。难怪被个乡野丫头取笑。”
“嗳,我的糗事传得真快。”季瑛早有预料,不见气恼。“最近,你有没有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还能有什么话,不都是那些人该说的话。”瑞芝说。
季瑛正色道:“万安公主的驸马因贪污被人弹劾,而他曾向池州刺史高和安索要贿赂达一万缗。不光一个驸马,还有更多人盯上了池州这块地皮,试问这地方上哪里去弄那么多堵住饕餮嘴的财货?”
瑞芝含笑道:“我哪知道这些,爷们的话,我可听不懂几句。”
季瑛也觉得扯这些话没意思,“又被脏的臭的带跑了,无聊,无聊。”
她哂笑道:“哪有那么无趣,可你总在说的津津有味的时候停下,自己嫌弃自己去。”
“俗人做俗事,自然惯看了世间无常。说的顺口也是常理。”季瑛赶紧摆摆手,“这些话就别再说了,免得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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