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越想越觉得不对。”
林川眉头微挑:“哪里不对?”
牛钝立即道:“太多地方不对,譬如盖天之说,言天如盖笠地如覆盘,可若果真如此,四方日影为何有长短差别?不同季节日出日落的位置为何又有变化?”
“再如浑天之说,将天地视作鸡卵,大地如卵黄居其中,若天体皆围地而转,为何一些星辰的运行轨迹,与这种说法又不能完全相合?”
他说着越发兴奋,甚至忍不住上前一步:“草民最初也以为是自己学得不精,便去寻古书,能借的都借一遍,能看的都翻一遍,可看得越多疑问反而越多。”
“诸家说法看似高深,许多地方却只是以另一套说辞,去解释前一套说辞,若继续追问为何如此,最后往往只剩一句,古人如此说。”
林川听得嘴角微扬,这倒有点科学精神的雏形了。
不是因为古人说过,所以它是对的,而是你得让我看见证据。
牛钝继续道:“后来草民想明白了,古人也是人,他们看见天地万物,也只能凭自己所见推演。”
“既然如此,他们能看我为何不能看?他们能猜我为何不能重新猜?”
“若我猜错了,再改便是!”
林川眼神一凝,颇为动容。
这种思维放在后世不稀奇,可在一个以尊经崇古为主流的时代,一个乡野童生能够主动想到古人的理论可以错,自己的观察可以用来验证古人的理论,这才是最难得的东西。
牛钝全然没有注意林川神色变化,说到兴头已经彻底停不下来。
“从那以后,草民便开始自己看,每日记录日出日落的位置,看正午日影长短记一年四时的变化。”
“晴夜便看月亮与星辰位置,有时候连续看数月也看不出什么,便重新来,有一处说不通便暂且放下等日后再看。”
“几年下来,草民渐渐发现,若不是天在不停围着大地转,而是大地自己在转,许多东西反而都能说通,故而草民猜测昼夜更替来自地转。”
“而一年寒暑变化,则说明大地不仅自转还在绕日而行。”
“只是这个问题草民最初想不明白,若大地绕日,何以一年之中寒暑不同?”
“后来又观察许久,才觉得其中应与日照角度远近变化有关。”
林川微微点头,牛顿所观察出的结论未必完全准确,但在没有望远镜和近代数学体系天文学资料的情况下,能靠肉眼观察与逻辑推演走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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