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沉吟片刻,忽然问:“倘若今日我替你翻案让你重回科场,你有没有把握先中秀才再取举人?”
牛钝愣了一下,认真想了片刻,随后摇头:“没有把握。”
林川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不是自认聪慧么?连天下无人能解的天地之题都被你解了,怎会连秀才举人都没把握?”
牛钝脸色不红,甚至答得十分理直气壮:“国公,聪慧也分用在何处,草民聪慧在于格物究理,洞察天地玄机,不在于死记四书五经揣摩义理。”
“科举取士考的是圣贤文章礼教心性,非我所长非我大道,纵然天资尚可,也难迎合考场规制。”
林川心中暗笑,说得这么清高,说白了就是偏科严重,正宗的理科天才,文科废柴,还自认聪慧无双,怕不是天天在村里吹牛逼。
不过心里吐槽归吐槽,林川对牛钝的评价反而悄然高了几分。
一个人真正聪明的地方,不觉得自己什么都会,反倒知道自己会什么。
至少眼前这个人,并没有因为刚得千金、又被国公召见,便狂妄到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想到这里林川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终于将话题引向正事。
“罢了,科举一事暂且不谈,你的答卷本公已经看过,其中关于日地运行,昼夜交替,岁时变化的推演,颇有意思。”
“我今日召你来,便是想亲耳听听你这些结论,到底是如何得来的。”
说罢抬手示意,早已候在旁边的管家立刻上前,将一叠白纸与书写之物摆上案头。
林川淡淡道:“你可以边说边写,想到什么便写什么,也可以将想法画出来,无需拘束。”
牛钝目光落在案上,心中顿时明白过来。
国公这是在考验自己。
想想也正常,一介乡野童生突然交上一份惊世答卷,换成谁都得怀疑是不是蒙的,或是抄来的。
如今把自己叫到面前,临时出题当场书写,自然最能验出真假。
想到这里,牛钝不仅没有不满,反而隐隐有些兴奋。
这些年他最不怕别人问,就怕别人不问。
旁人都觉得他琢磨的那些东西没用,如今堂堂国公亲自要听,岂不正好?
“草民遵命。”
牛钝站起身走到案前,挽了挽袖口,伸手便去取笔。
可当指尖触碰到笔杆的瞬间,他整个人当场愣住。
案上纸张是寻常空白宣纸并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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