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有旁人了吗?二郎……”大郎提起自家弟弟,立刻改口道,“二郎不行,二郎那死小孩从小心眼子就多,你把他给出去,他不得恼死。银哥呢,还有四叔家也两个儿子啊,四婶这一胎没准又是个儿子。”
“太小了,你大伯肯定想要个大的。”张有喜道,“你大伯、大伯娘也四十出头了,要个小的他们会担心自己年纪大了嗣子还小,自己帮扶不上还拖累,再说他们膝下就只有一个小鼠,养得眼珠子似的,肯定也更想给她过继个哥哥。”
“并且如今咱们家已经五个孩子了,你爷爷正好觉得你最合适,你爷爷心里你本来就该是长孙,把你给出去咱家还四个呢。”宋氏道。
这不行那不行,合着就要他?大郎两手一摊:“反正我不愿意。”
“成精了你,哪轮得到你愿不愿意。”张有喜道,“你信不信,只要你爷爷做主、你大伯和我点了头,明日你就能经官除附,变成你大伯的儿子。”
过继嗣子也是要报经官府的,与生父母户籍脱离,名籍转移,正经转到嗣父母家去。
不过眼下这话还早,张有喜眼下要办的却是平安的附籍之事。
隔日晚间张春山便悄悄拿了一碗白米去里正家走动。礼不重,却十分稀罕,要知道沂州水田统共那么多,水田稀缺,且都是在各个田庄名下,稻米被田庄掌控,寻常卖不到当地市面上的,即便里正也一样吃不到沂川香米。
若不是梁庄出事没人管,只怕当地也没几人吃过。
里正娘子欢喜地收了米,里正还特意客气了一下,便答应等这几日麦子种完,便带他们去官府办理附籍手续。
种完冬小麦,秋收大头落地,剩下除了一些收尾的零碎活,便只等着收最后一茬荞麦了。
男人们忙着剁草、翻耕、修补房屋,把粮食储存归仓,妇人们则忙于准备冬衣,尤其到了晚间,家家户户响起咚咚不绝的捣衣声。
贫家能穿的都是粗糙的葛布麻布,这布刚织好时都能立起来,需要反复捣上许多遍,再好好洗上几水,才好让布料软和了上身。
秋储冬藏,家家忙着拾掇准备过冬。这秋储做不好,冬日就别想好过,三九严寒不是说着玩的,寒冬里哪年没有冻死过人。
所以秋收尽管结束,却家家忙碌依旧。腊月、张小鼠和村里的小娘子们结伴去采芦花,更小的孩子们也会去捡拾柴禾,二郎和张银哥又开始了两人搭伴放羊的日常,一路顺带捡柴禾、摘野果、挖猪草野菜。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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