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清晨。
华亭县衙的大门被擂得震天响,值夜的差役打着哈欠打开门,就见谢怀仁带着一群谢家族人,衣衫不整、满脸惊恐地冲了进来。
“大人!青天大老爷!不好了!有强盗!强盗盗墓啊!”谢怀仁扑倒在堂前,涕泪横流。
县令孙德才被从后堂请出来时,脸上还带着睡意。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官僚,在江宁府这地方当了八年县令,早已磨平了棱角,只求平安度日。
“何事喧哗?”孙德才皱眉坐下。
谢怀仁连滚爬爬到堂前,哭喊道:“大人!昨夜有一伙强人闯入我谢家祖坟,将我堂弟谢怀瑾的棺椁盗走了!他们……他们还把我们全族人都绑了,堵了嘴,简直无法无天!”
“盗墓?”孙德才一愣,“可少了陪葬之物?”
“这……这倒没有。”谢怀仁迟疑道,“但那是我堂弟的尸骨啊!入土为安,现在尸骨都被盗了,这……这简直丧尽天良!”
孙德才捻着胡须,心中疑惑。盗墓贼图的是财,哪有只盗尸骨不拿陪葬的?
况且谢家虽曾富过,但这些年早已败落,祖坟里能有什么值钱东西?
“你可看清那伙人的模样?”孙德才问。
“看清了!为首的是个少年,十一二岁年纪,穿着绸缎衣裳,气度不凡。他……他是谢青山!”谢怀仁咬牙切齿,“就是我那过继出去的堂侄,如今在凉州当官的谢青山!”
“谢青山?”孙德才猛地坐直身子。
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四岁半的秀才案首,七岁半的解元,八岁的状元,十一岁的凉州同知。
这些事迹早已传遍大江南北,华亭县出了这样的人物,他这个县令自然知晓。
但谢青山回江宁了?还盗了自己生父的坟?
“你确定是谢青山?”孙德才沉声问。
“千真万确!”谢怀仁信誓旦旦,“他化成灰我都认得!当年他过继给许家,现如今翅膀硬了,回来报复了!”
孙德才沉吟片刻,道:“此事蹊跷。谢青山如今是朝廷命官,凉州同知,为何要千里迢迢回江宁盗自己生父的坟?况且盗墓是大罪,他岂会不知?”
“大人有所不知!”谢怀仁急道,“谢青山此人最是记仇!当年他母子被我谢家……咳咳,有些误会,他一直怀恨在心。如今回来报复,连自己生父的尸骨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
堂下谢家族人也纷纷附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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