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眼在最底层石匣中翻出一张极旧兽皮,皮上只写了八个字:“归井迎客,废口纳钥。”
石仑盯着那张皮,先没说话。
他脸上的怒意没往下压,反倒一点点顶了上来。到最后,那股火气竟硬生生逼成了笑。
“迎客?”
他偏了偏头,嘴角扯开。
“这狗东西,准备得挺周到。”
鹰眼没接话。
他把兽皮摊平,压在被翻开的几只石匣边上,指尖很稳,眼神也稳。
“字不是临时写的。”
“皮子老。”
“墨也老。”
“边角压得平,叠痕浅,说明常被取出来看。”
石仑缓缓抬眼。
“常看这个?”
鹰眼点头。
“嗯。”
“看路线,也看顺序。”
岩砺旧院的这间夹墙暗室很小。
小得站进三个人,就已经显得逼仄。
可偏偏干净。
太干净了。
外头院子早被抄成一地烂,墙砖翻开,木架倒了,连私库都被石仑的人拆过两轮。只有这间暗室,石格整齐,石匣平码,兽皮一层层包得严实,连墙角积灰都薄得反常。
像有人知道,总有一天会有人找到这里。
也像有人留东西,不是为了藏到死,而是为了等后来人翻到。
石仑转身,一脚踹在旁边半开的空匣上。
砰一声。
石匣翻出去,撞上墙,又滚回来。
“等人翻到?”
“老子给他翻个够。”
鹰眼蹲在地上,随手拨开那只翻回来的空匣,语气还是平。
“发火没用。”
“先看完。”
石仑胸口起伏两下,到底还是没继续踹。
他重新低头看那几只匣子里的东西。
第一只,装的全是地脉测绘片。
不是乱画。
每一片都裁得极整,边角用细线标了方向,局部还压着极小的黑石编号。兽皮一层裹一层,拆开时,内里竟连潮意都没有。
第二只,是矿口编号牌。
大小不一,旧新掺着,有些已经磨掉了一半字面,有些却显然是近些年重新打磨过的。每块牌子背面都刻了细小刻痕,像在二次归类。
第三只,是换岗名单。
一叠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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