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不躁。
后山的练武场上,段艺正独自一人练刀。他的刀法是从铁鹰养父那里学来的,招招狠辣,刀刃破空时带着一种低沉的呜咽声,像是风穿过峡谷时撞在石壁上发出的闷响。段郎站在练武场边的松树下,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看着。段艺练完一整套刀法,收刀入鞘,转过身来才看到段郎。他愣了一下,抱拳行礼:“父王。”
“你的刀法,和段苼不一样。”段郎走到他面前,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在手中掂了掂分量,“段苼的刀法是从战场上磨出来的,大开大合,适合冲锋陷阵。你的刀法是从暗处练出来的,每一招都藏着后手,适合单打独斗。但你们两个有一个共同的毛病——收刀太急。”
段艺低下头看着自己握刀的手。那截玄铁手指在夕阳下泛着暗沉沉的青光,与刀柄上的铁砂纹路几乎融为一体。
段郎用枯枝在段艺的刀背上轻轻一点:“收刀之前要先定刀——刀刃稳住,呼吸沉下去,然后才收。当年蓝儿刚学剑的时候收剑太急,我教了他三年才改过来。后来萸儿也犯同样的毛病,我在冷杉树下教了她一个下午。”
“三妹的剑法很好。”段艺忽然说,“她比我先学会第三招。”
段郎笑了笑。他听段萸说过,在铁山被救出来之后,段艺陪她练过几次剑。两个人都是从小被人收养的孩子,都有一身从江湖上摸爬滚打来的功夫,也都有一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的过去。他们在练武场上打得不可开交,打完了一起坐在冷杉树下喝白苏珍泡的茶,谁也不说话,但谁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你们兄妹俩,倒是比一母孪生的弟弟段蓝还投缘。”段郎将枯枝扔进旁边的草丛里。
段艺道:“如今蓝弟已经是大理国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镇南王,他需要考虑的事情太多,我不想用亲情去打扰他。”
段郎点了点头,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难得你有这样的认知。咱们大理段氏,一生下来就注定了家国情怀的使命。家人之间,不仅仅是亲人关系,还是领导与被领导的关系。因此,除了长幼有序这条之外,还得有尊卑有别。在任何场合下,都必须维护镇南王的尊严,因为这是朝廷的尊严。”
段艺抱拳道:“谢谢父王教导。儿臣一定做到谦虚谨慎,绝不僭越。”
段郎在段艺肩上拍了拍:“父王老了,镇南王府就靠你们这一代了。段萸过两天要去南海探望生母,你送送她——她可是陪伴你生母最长时间的孩子。”
段艺没有问为什么。他只是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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