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莲若寺护的是经卷,你护的是莲若寺。经卷在寺在,钩在人在。去吧。”
荆安站在常香玉身后,看着莲若一脸兴奋地跑回来重新扎马步。他的马步还是歪的,腰还是塌的,但眼神比刚才更亮了。荆安走到莲若面前,将自己腕上那枚系着红绳的小铜铃解下来,蹲下身系在莲若的手腕上。铜铃极小,系在手腕上比系在腰间更合适——莲若还小,腰上挂不住东西。
“这是我师父送我的。我送给你。”荆安的声音很轻,但很稳,“等你学会了第一式,我再送你一枚绿松石。绿松石是苍山冷杉林里捡的,带在身上能保佑平安。”
莲若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铜铃,摇了摇,铜铃发出极轻极细的叮当声。他抬起头看着荆安,眼中有一层极淡的水光,却强撑着没有让泪水落下来。“师兄。”他认认真真叫了一声。
荆安笑了。他拍了拍莲若的肩膀,站起身对常香玉说:“师父,莲若的马步比我当年扎得好吗?”
“你的马步比他还烂。”常香玉的语气依旧是惯常的冷峻,但嘴角微微弯了一弯,“不过你有一点比他强——你肯吃苦。他比你机灵,但机灵的人往往不肯下笨功夫。别离钩的前三式全是笨功夫,没有捷径。”
莲若在旁边听见,大声说:“常姑姑,我肯下笨功夫!”
常香玉低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这孩子让她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这般什么都想学,也是这般憋着一股劲不肯服输。她收回目光,转身朝寺院的工地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只是淡淡说了句:“那就好好练。别离钩不是光靠练的,还得靠悟。你什么时候悟到‘别离’二字的真意,什么时候出师。”
段郎从莲若寺的工地回到王府,在书房里坐了片刻,忽然对刀白凤说了句:“我想去后山看看段艺。”
刀白凤正在给段炼缝一件小褂子,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段艺今天在后山练刀。段苼说他已经练了一整天,中间只歇了一炷香的工夫——这孩子练起功来比你还拼命。”
“随我。”段郎站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一件外袍披上。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对刀白凤说,“不过他比我会做人。我只知道练剑,他知道给荆安送刀、给莲若送铜铃、给小雪送绿松石。我这个儿子,虽然流落江湖多年,却比我在王府长大的那几个更懂人情世故。”
刀白凤将针线放下,看着段郎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她低下头继续缝那件小褂子,针脚细密而规整,每一针都缝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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