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抠着石板缝里的青苔。烧了?他们要把他像烧杂草似的烧了?
混沌印记烫得像块烙铁,黑气从他毛孔里丝丝缕缕钻出来,在地上汇成个小小的漩涡。
他想起爹临终前的样子,瘦得只剩把骨头,却攥着他的手说:“三山,咱穷,但骨头不能软。”
“骨头不能软……” 他喃喃着,撑着地面想站起来。膝盖的伤口沾了泥,疼得他浑身发抖,却硬是挺直了脊梁。
柴房角落里,堆着半捆干柴。张垚的目光落在柴捆旁的火石上,眼睛亮了亮。
他拖着腿挪过去,捡起火石。燧石边缘磨得锋利,能割破手指。他往掌心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滴在火石上。
黑气突然沸腾起来,像被点燃的油。他握紧火石,按照《混沌经》里的法子,试着将灵气往指尖聚。
这一次,灵气没再乱跑。它们顺着混沌印记的纹路,在指尖凝成个小小的气旋,裹着火石上的血迹。
“成了……” 张垚喘着气,嘴角扯出抹笑。血顺着下巴滴下来,落在粗布褂子上,洇出朵暗红色的花。
他走到木栅栏前,借着月光打量锁头。是把黄铜锁,锁芯生了锈,锁孔里塞着半片枯叶。
深吸一口气,他将裹着灵气的火石,对准锁孔戳进去。
“咔哒 ——”
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锁芯转动的瞬间,张垚猛地拉开栅栏门,闪身躲到柴房阴影里。
院墙上的灯笼晃了晃,巡逻的家丁脚步声从东边过来。他贴着墙根,像只猫似的往前挪,粗布裤蹭过墙角的青苔,留下道深色的痕。
假山后传来打盹的鼾声,是守夜的家丁。张垚屏住呼吸,从假山洞里钻过去,石棱划破了胳膊,他连眉头都没皱。
朱强的卧房亮着灯,窗纸上印着他翘着二郎腿的影子。张垚咬了咬牙,贴着廊柱根,往大门方向跑。
守门的两个家丁,正靠在门柱上打盹,口水顺着下巴滴在衣襟上。张垚矮着身子,从两人中间溜过去,脚底的伤口踩在石子上,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出了朱家大院,他像脱缰的野马,往村外跑。夜风灌进喉咙,带着血腥味,胸口的混沌印记却渐渐凉了下来,像块温玉贴在皮肤上。
跑到村口老槐树下,他停住脚步。李爷爷还站在那儿,拐杖戳在地上,身影在月光里缩成个小点。
“李爷爷……” 他喊了声,声音还有点抖。
李爷爷抬起头,浑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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