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化不开的墨,泼满黑风山脉的每一寸褶皱。
张垚猫着腰,穿行在齐腰的灌木丛里。粗布裤腿被荆棘勾出毛边,渗着血珠。
他停下脚步,侧耳细听。左耳微动,捕捉到百米外野兔窜过的窸窣。
“得找个更稳当的地儿。” 他喃喃自语,喉结滚动。三天前那具妖狼枯骨还在眼前晃。
胸口混沌纹突然发烫,青金色微光透过破褂子,在草叶上投下细碎光斑。
“又有动静?” 他按住心口,指尖触到结痂的鞭痕,那是朱强留的。
顺着纹路指引,他转向左侧陡坡。坡上藤蔓纠缠,像老鬼的爪。
他抓住一根碗口粗的古藤,掌心老茧蹭过潮湿的树皮,凉意浸骨。
“爬上去看看。” 他咬咬牙,右腿蹬住岩缝,肌肉贲张如拉紧的弓。
藤蔓突然晃了晃,往下滑了半尺。张垚心一紧,另一只手抠住石缝。
指甲劈了,血珠渗进岩石缝隙。他没吭声,只是把腰弯得更狠。
爬至半坡,一股异香钻进鼻腔。不是野果的甜,带点焦苦,像李爷爷烧的草药。
“奇怪。” 他皱眉,抬头望见坡顶垂着片巨大的芭蕉叶,叶下似乎有阴影。
再攀三丈,终于够到坡顶。他翻身滚上去,趴在草里喘气,后背汗湿一片。
缓过劲,他拨开面前的蕨类植物。眼前赫然出现个洞口,被藤蔓遮得严实。
洞口约丈宽,青灰色岩壁上,留有烟熏的黑痕,像老人脸上的斑。
“有人来过。” 他眼睛亮了,混沌纹的热度更甚,像揣了块暖玉。
他抽出腰间锈柴刀,刀身缺口在月光下闪着寒星。“先探探。”
用刀挑开藤蔓,霉味混着那股焦苦香扑面而来,呛得他咳嗽两声。
洞里黑得像泼了墨。他眯起眼,混沌道体让夜视能力远超常人。
三丈外,隐约有堆东西,像干草,又像破布。
“有人吗?” 他喊了声,声音撞在岩壁上,弹回来变了调。
没人应。只有他的呼吸声,和洞外风刮树叶的 “沙沙” 声。
他迈出左脚,布鞋踩在碎石上,发出 “咔嚓” 轻响。心提到嗓子眼。
走至洞中央,看清那堆东西 —— 是铺在地上的干草,上面盖着件破烂道袍。
道袍灰扑扑的,袖口磨得透亮,下摆有个碗大的洞,边缘焦黑。
“像修士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