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缠着红绸子,错不了。
王二麻子的影子倏地矮了半截,像只受惊的蛤蟆,蹲在墙根不动了。张垚咬着牙,把柴刀攥得更紧。
灯笼光晃到院墙外时,张垚看清了 —— 提着灯笼的是朱家的护院,脸上有道刀疤,去年抢他过冬口粮时,就是这刀疤脸踹了他心口。
“看见那小子没?” 刀疤脸的声音像砂纸磨木头,“少爷说了,再发现他鬼鬼祟祟,直接捆去祠堂。”
王二麻子从墙根爬起来,弓着背点头哈腰,漏风的嘴笑出满脸褶:“回爷,刚还瞅见他在草垛那儿,许是藏起来了。”
张垚往草垛深处缩了缩,麦秸钻进衣领,刺得他脖子发痒。他死死咬住嘴唇,尝到点血腥味 —— 这样就不会忍不住发抖了。
刀疤脸往院里啐了口唾沫,黄脓似的痰砸在门板上:“一个丧家犬,还敢学人家修仙?等抓到了,先打断他的腿!”
灯笼光扫过草垛顶,张垚赶紧把头埋进膝盖。粗布裤膝盖处磨出个洞,露出的皮肤沾着草屑,冷得像贴了块冰。
“搜!” 刀疤脸一声令下,两个跟班立刻踹开虚掩的院门,木轴 “嘎吱” 惨叫着断成两截。
张垚的指甲深深抠进泥里。他这院门是爹生前用槐木做的,虽旧却结实,就这么被他们踹断了。
脚步声在院里乱响,翻箱倒柜的声音刺得耳膜疼。他听见自己那只缺腿的木桌被掀翻,破碗碎在地上的脆响。
“爷,啥也没有啊。” 跟班的声音透着不耐烦,“就一堆破烂,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
刀疤脸骂了句脏话,灯笼光晃到草垛这边。张垚闭紧眼,混沌印记突然热得发烫,像是要从皮肤里钻出来。
“草垛搜了吗?” 刀疤脸问。
王二麻子忙不迭点头:“搜了搜了,刚我瞅着没人……”
话没说完,草垛突然动了下。是张垚怀里的鹅卵石滚了出来,“咕噜噜” 滚到刀疤脸脚边。
空气瞬间僵住。张垚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像擂鼓似的撞着胸腔,震得牙床都发麻。
刀疤脸的靴子尖,踢了踢那颗鹅卵石。停顿片刻,他突然狞笑一声:“王二麻子,你这老东西,敢骗我?”
木杖落地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王二麻子的哀嚎:“爷!饶命啊!我真没看见……”
草垛被猛地扯开,灯笼光直直照在张垚脸上。他眯着眼,看见刀疤脸那张横肉乱颤的脸,离自己不过三尺。
“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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