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人。
那黑衣人从后巷出来,快步往鬼市深处走。李衍保持十丈距离,借着人群和摊位的掩护,不远不近跟着。黑衣人显然对鬼市很熟,七拐八绕,穿过几条岔路,最后进了一处更大的地下仓库区。
这里比外面更安静,只有零星几个守卫站在暗处,腰间佩刀,眼神警惕。仓库都是夯土垒的,门是厚重的木门,挂着铜锁。看起来像是某个势力的据点,经营已久。
黑衣人进了最大的那间仓库,门开了条缝,透出里面的火光,随即关上。
李衍绕到仓库侧面,墙体是夯土的,粗糙不平。他找到一处通风口——是个碗口大的洞,用木栅栏隔着,位置较高。四下看了看,不远处堆着几个破木箱。他轻手轻脚搬过来一个,垫在脚下,攀上箱顶,刚好能从通风口缝隙往里看。
仓库里点着十几支火把,照得亮如白昼。正中站着个背对门口的人,穿着锦袍,看身形是个中年人,肩膀宽厚,站姿挺拔。黑衣人跪地禀报:
“主上,老胡那里的两块玉符已取回,竹符一片。加上之前的五块玉符、两片竹符,玉符齐七,竹符齐三。”
锦袍人没转身,声音低沉,带着某种刻意压低的沙哑:“还剩三块玉符、七片竹符,在谁手里?”
“按老胡死前交代,一块玉符在洛阳太学藏书楼的某本旧书里,一块被一个逃到并州的老兵带走,还有一块……下落不明。竹符分散更广,已知的还有四片在洛阳城内,三片流落外地。”
“太学那块好办,我自有安排。并州那块,派人去追。至于下落不明那块……”锦袍人顿了顿,“还有竹符,必须尽快收齐。腊月之前,务必凑齐十玉十竹。”
“是!”黑衣人顿了顿,试探道,“主上,为何竹符也要收齐?那名册不是刻在玉符上吗?”
锦袍人终于转过身。
李衍睁大眼睛——可惜,对方脸上戴着一张青铜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面具的纹路古朴诡异,像是某种祭祀用的礼器。
“玉符刻名,竹符录事。”面具人的声音透过面具传来,带着沉闷的回响,“名册记的是人,竹符记的是……他们当年做过的事、留下的把柄。只有两者合一,才是完整的筹码。”
他走到一张木桌前,桌上摊着几张帛书,上面画着复杂的连线图。
“腊月祭天,是第一步。祭天之后……才是真正的棋局。”面具人手指点在帛书某处,“我们要在棋局开始前,把所有的棋子,都握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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