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单的标题是:可用之人。
“老酒鬼说,乱世要来了,得有人站出来。”孙掌柜看着他,“但站出来的人,不能是孤家寡人。这些人,或许……还能用。”
李衍卷起帛书,郑重收进怀里。
“替我谢谢他。”
“他已经走了。”孙掌柜望向窗外,天色已暗,“今早留了句话,说‘去南方看看热闹’,就再没回来。”
李衍默然。
他知道,老酒鬼不是去看热闹,是去避祸,或者说,是去别处布局了。这个看似疯癫的老乞丐,恐怕比他想象的要深得多。
窗外的洛阳城,华灯初上。
繁华之下,暗流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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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永和里崔宅。
崔琰正在听崔福急报。
“小姐,十常侍之一的毕岚,一个时辰前秘密出宫,去了袁绍府邸的后门,停留两刻钟才离开。我们的人远远看着,毕岚出来时,怀里好像揣着东西,用锦缎包着。”
崔琰站在窗前,看着夜幕渐垂,庭院里的灯笼次第亮起。
毕岚见袁绍?
一个是宦官集团的实权人物,一个是士族领袖的代表。这两个人私下会面,意味着什么?是交易?是试探?还是……某种默契的开始?
她又想起鬼市那个蒙面首领的话:“主上要问话。”
还有那个姓李的青年说的:“这里在清理‘旧物’,连带清理‘旧人’。”
忽然,她脑中灵光一闪。
“福伯,”她转身,目光锐利,“去查查,最近宫里或者将作监,有没有丢失一批军弩?要制式的,带‘将作监’暗记的三棱破甲弩。还有,查那个吴顺——毕岚的外甥,他最近和哪些人来往,有没有出宫记录。”
崔福一愣:“小姐怀疑,鬼市那些弩,是吴顺弄出来的?”
“不是怀疑,是求证。”崔琰走回书案前,铺开一张纸,“如果弩是吴顺弄出来的,那么面具人可能就是毕岚,或者毕岚背后的人。但如果……弩是从其他渠道流出的呢?”
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词:窦武玉符、腊月祭天、宦官与袁绍密会、军弩流出、流尸案……
这些看似不相关的事,在她脑中逐渐连成线。
如果有人在收集窦武同党名册和把柄,准备在祭天大典前清洗朝堂、押注皇子;如果宦官集团和某些士族势力已经暗中勾结、交换筹码;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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