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匆匆吃完离开。
李衍放下碗,跟了上去,保持一段距离。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巷口,其中一个忽然被绊倒——是李衍伸出的脚。另一个连忙去扶,就在这时,李衍从后面靠近,一手一个,捂住嘴拖进巷子深处。
“别叫,问几句话就放你们走。”他压低声音,手里短刀抵在其中一人腰间。
两个差役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点头。
李衍松开手,但堵在巷口:“你们刚才说的流尸案,到底怎么回事?说仔细点。”
年轻点的差役哆嗦道:“好、好汉饶命……我们就是跑腿的……”
“我知道,所以只问你们知道的。”李衍摸出几枚五铢钱,“说了,这钱归你们。不说……”他拍了拍腰间的短刀。
年长点的差役咬牙道:“我说!这三个月,城外陆续发现二十多具无名尸,都是青壮男子,身上有旧伤,像是行伍出身。上头吩咐,发现就埋,不许验尸,不许记录,谁多事就滚蛋。”
“谁吩咐的?”
“京兆尹大人的师爷,姓王。但我们听说……王师爷背后还有人,好像是宫里某位公公的亲戚,姓吴。”
吴?李衍想起孙掌柜提过,掖庭令毕岚的外甥叫吴顺。
“尸体上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
“对!随身物件全没了,连破荷包、烂头巾都不留。我们私下都说,这不像劫财,倒像……倒像在找什么东西。”
“找什么?”
“这哪知道……不过有次,老赵偷偷翻了一具尸体的衣服,发现内襟被撕开过,像是被人仔细搜过。老赵说,那手法……像是军中搜身的路数。”
问完,李衍把钱塞给他们:“今天没见过我,明白?”
“明、明白!”
两人连滚爬爬跑了。
李衍走出巷子,朝阳已完全升起,照在青石板路上,金光灿灿。他深吸一口清晨的空气,却觉得胸口有些发闷。
二十多条人命,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而背后,是宫里的手,是西园军的影子,是腊月祭天的阴谋。
他想起师父说过的话:“这世上的恶,大多不是一个人能做的。它需要系统,需要默契,需要很多人心照不宣地一起闭上眼睛。”
现在,他看到了那个系统。
六、暗夜两线渐靠拢
当日傍晚,李衍回到济世堂。
孙掌柜正在关门板,见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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