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字,笔画很硬,像是要把字刻进纸里。
第一行写着:
案件编号:〇五——〇三二,代号:沙枣花。
艾尔肯的手指停住。
〇五年,那年他十五岁,刚上高一,有段时间父亲经常不回家,一出去就是十天半个月,回来时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胡子拉碴的,母亲问他去哪儿了,他说出差。
那时候的艾尔肯不知道什么是“办案”,只知道父亲是警察,警察就要抓坏人。
现在他懂了。
(3)
笔记本上写的满满的,就像是流水账一样记录着每天的工作进度。
“四月十二日线人举报称,边境一带有人员异常流动迹象出现,很可能是有人在非法组织偷渡活动。”
“四月十五日。确认目标人物,代号‘沙狐’。男性,约三十岁,操南疆口音,经常出没于喀什老城区。”
“四月二十日。‘沙狐’接触不明身份境外人员。拍摄到照片三张,已上报。”
艾尔肯一页一页地翻。
父亲的记录非常详细,几乎事无巨细——目标人物的行动轨迹、接触对象、通讯方式,甚至包括他吃什么、喝什么、在哪个巴扎买东西。
这是老一辈情报人员的习惯。没有手机,没有监控摄像头,没有大数据分析,所有的情报都靠人力收集、手工记录。一支笔,一本本子,就是全部的工具。
翻到五月份,笔记的内容开始变得紧张起来。
“五月三日。‘沙狐’突然消失。线人失联。怀疑行动暴露。”
“五月七日。在库尔勒发现线人尸体。死因:颈部刀伤。凶手不明。”
“五月十日。上级指示暂停行动,避免打草惊蛇。我认为不妥。‘沙狐’已经在转移资产,如果不尽快收网,他会跑掉。”
“五月十五日。收到新情报。‘沙狐’计划于本月底从边境口岸出境,目的地不明。我向上级申请提前行动,被驳回。理由:证据不足。”
“五月二十三日。‘沙狐’失踪。”
艾尔肯合上笔记本。
他能想象父亲写下这几行字时的心情。追踪了一个多月的目标,眼睁睁看着他消失,却无能为力。那种挫败感,他太熟悉了。
这就是情报工作的残酷之处,你可能会为了一个人耗费几个月甚至几年的时间去追踪,但最后却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功亏一篑,证据不足、时间不合适、领导决定、外交因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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