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狗已经疯了。
宪兵的脸色瞬间变了。
作为老手,他太清楚这种反应意味着什么——车里有伤员,或者有尸体。
而一个后勤连的连长,为什么会带着血腥味?
“等等。”
宪兵重新举起手电筒,另一只手解开了枪套的扣子,甚至后退了一步,向后面的机枪手打了个手势。
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后面车辆上的麦克塔维什已经悄悄把汤姆逊冲锋枪的枪口顶在了挡风玻璃上,手指扣在扳机上。
“长官?请您抬起头来。”宪兵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有反应。
“长官!请出示您的证件!这只狗闻到了血味!如果您再不配合,我有权开枪!”
让娜的手摸向了座位底下的鲁格手枪。她知道,露馅了。
就在宪兵的手触碰到车门把手的一瞬间。
啪!
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猛地从车里伸出来,一把抓住了宪兵的衣领,那一瞬间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直接将那个魁梧的宪兵拽得上半身撞在车窗框上。
“嗷呜——”
那只狗刚想扑咬,就被那只手反手一拳砸在鼻子上,发出哀鸣夹着尾巴缩了回去。
亚瑟抬起了头。
那张脸上没有任何睡意,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暴怒与狰狞。
他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像是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盯着那个惊恐的宪兵。
“混账东西(Verdammter Mistkerl)!”
亚瑟用一种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带着柏林上流社会那种特有的、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傲慢口音咆哮道。
“你是想死吗?那是我的血!是我在波兰为元首流的血!怎么?你这条看门狗也要审查一下我的勋章吗?!”
这个咆哮声太有穿透力了,甚至盖过了引擎的轰鸣声。
亚瑟另一只手抓着那瓶轩尼诗酒瓶,像挥舞手榴弹一样挥舞着,瓶子里的酒液洒得到处都是。
紧接着,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证件——那是之前从那个正准备喝红酒却被一铲子劈死的真正的后勤连长身上扒下来的——狠狠地砸在宪兵的脸上。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我是冯·施特兰斯基家族的人!我的叔叔在总参谋部!”
亚瑟在赌。
他在赌这个被吓破胆的宪兵根本不敢在这个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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