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了一下,随即在心中感谢上帝——或者感谢隆美尔那个疯子。
她顺着宪兵的话头,做出了一副更加崩溃和恼火的表情,狠狠地拍了一下方向盘:
“天知道!那个战争狂人跑得比兔子还快!我们上次收到他的坐标是在里尔以西,但等我们要死要活地赶过去,只看见一地的弹壳和法国人的白旗!”
“我们这一车油料就是追着他的履带印跑的!如果今晚再追不上,我就只能去敦刻尔克海滩上找他签收了!”
“哈!去敦刻尔克签收!”
宪兵被这句抱怨逗乐了,发出一阵粗鲁的大笑。
随即,他翻了翻行车日志。
文件是真的,公章也是真的,上面的签字甚至还带着昨晚的油渍。
“第59后勤连……”宪兵嘟囔着,似乎在确认这个番号。
他依然仍有些怀疑。作为职业宪兵的直觉告诉他,这支车队有点不对劲。那些坐在后车里的士兵,虽然穿着德军雨衣,但坐姿太僵硬了,而且手里抱枪的姿势……
他拿着手电筒,想要往驾驶室里面照。
“车里还有谁?”
光束扫过了副驾驶座。
那里坐着一个把脸埋在衣领里、浑身散发着浓烈酒气的军官。他的大檐帽歪戴着,似乎睡得正熟。
“那是我们的连长。”让娜压低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你懂的”无奈,甚至还在宪兵面前做了一个鬼脸。
“昨天路过一个酒庄,从法国人那里‘征用’了不少好酒……你知道的,一旦喝多了……”
宪兵露出了一个心领神会的笑容。
在后方,军官酗酒是常态,尤其是这些没有作战压力的后勤军官。
“好吧,让他睡吧。”宪兵合上行车日志,准备递还给让娜,“但我得看看后面那几辆车……”
就在这时,变故陡生。
“汪!汪汪汪!”
那只原本被踹下去的黑背狼犬突然再次扑了上来,对着副驾驶的车窗疯狂咆哮,甚至试图用牙齿去咬门把手。
狗鼻子闻到了不该闻到的味道。
不是酒味,而是血腥味。
亚瑟皮大衣下的伤口虽然包扎了,而且洒了酒掩盖,但那种新鲜的、带着炎症气息的人血味道,对于受过专门训练的猎犬来说,简直就像是黑夜里的探照灯一样明显。
“Max! Sitz!(坐下!)”
宪兵试图拉住狗绳,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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