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光线昏暗,床榻上躺着个中年男子,面色潮红,呼吸粗重。她走近床边,伸手搭脉。左手寸关尺逐一查验,又换右手。眉头越皱越紧。
不到四分钟,她出来,语速飞快:“患者外热内寒,脉浮而空,重按无力,是阳浮于外,真寒假热之象。舌苔我没看,但根据脉势判断,舌必淡白滑润。他不是发烧,是亡阳前兆,必须马上用参附汤回阳救逆,迟则不救。”
王崇德盯着她:“你连舌都没看,就敢下这种结论?”
“脉不会骗人。”她说,“他左手寸脉如游丝,关脉散乱,尺脉几不可察,这是心阳欲脱,肾阳将熄。再拖两个时辰,心跳就会停。”
王崇德沉默片刻,转身推门进去。片刻后,他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块湿布:“他舌头我看过,淡白无华,满是涎水。你猜对了。”
他顿了顿:“第二关,过。”
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听他说:“第三关,动手。”
“做什么?”
“救人。”他说,“就在刚才,宫里送来一个孩子,七岁,吃错了药,毒发昏迷。太医院的老家伙们都不敢开方,怕担责。你要是能救活他,我就认你这个徒弟。”
她眼神一凛:“人在哪儿?”
“药器所后头的隔离房。”他递给她一块蓝布口罩,“戴上,别让气息传给病人。”
她接过口罩,迅速绑好,抬腿就要走。
“等等。”他叫住她,“你不怕吗?万一救不活,你刚进太医院的名声就毁了。”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您刚才说,医者不该怕担责。那我现在,就试试不怕。”
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王崇德站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喃喃道:“这丫头,比我当年还狠。”
隔离房在药器所后巷,单独一栋小屋,门口挂着“疫病慎入”的牌子。她推门进去,屋里一股苦杏仁味扑面而来。
床上躺着个瘦小的男孩,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床边站着两位太医,正低声争论该用甘草解毒还是催吐。
“都让开。”她说。
两人回头一看是她,面露迟疑:“你是……?”
“新来的特召御医。”她已走到床前,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又摸了摸颈动脉,“中毒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还有救。”
“你知道他吃了什么?”一位太医问。
“苦杏仁。”她答,“而且是生的,至少二十粒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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