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笑骂,“我看你是自己捣鼓出来的吧。”
她不置可否,只把针收回药箱:“等你们做出第一批,我请你们吃酒。”
老匠人咧嘴一笑:“那我今晚就加班。”
离开药器所,太阳已升至中天。蝉鸣声比早晨更响,晒得青砖地面微微发烫。萧婉宁额角沁出一层薄汗,但她步履依旧稳健。
“累了吗?”王崇德问。
“还好。”她说,“就是有点饿。”
“早膳送去了‘客医居’,你待会儿回去吃。”他带着她往回走,“最后带你去见几位主事太医,都在西堂议事房。”
西堂位于太医院西侧,是一座五开间的宽敞厅堂,平日用于集体议方、疑难会诊。此时房门半开,隐约传出说话声。
王崇德整了整官袍,轻咳一声,推门而入。
堂内坐着七八位太医,年纪多在五十上下,皆着青衫,胸前绣着不同禽鸟补子。见院判进来,纷纷起身行礼。
“诸位。”王崇德示意萧婉宁上前,“这位便是萧婉宁姑娘,特召御医人选。今日带她来熟悉环境,顺便让大家认个脸。”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一位须发花白的老太医开口:“听说你拒了官身,如今又来了?”
“是。”她坦然道,“起初不愿受拘束,后来想通了——若能在太医院推动一些改变,比如建立疫病记录制度、规范急救流程、开放女医应诊资格,或许比独自行医影响更大。”
堂内一阵低语。
另一人问:“你懂脉诀吗?背得出《内经》篇目吗?”
“背得。”她说,“但我更信临床数据。比如我记录过一百二十七例风寒患者,发烧超过三十九度的,用柴胡配石膏退热速度比单用麻黄快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您信吗?”
没人回答。
王崇德缓缓道:“她带来的《疫症十案录》,我已经读过。其中用药虽有悖古法,但疗效确切。尤其是第三案,用黄芩压住麻黄的燥性,退热而不伤阴,实为巧思。”
“巧思?”一位戴眼镜的太医冷哼,“不过是旁门左道!医者,当以经典为宗,岂能凭几个病例就改祖宗之法?”
“经典也是人写的。”萧婉宁平静道,“张仲景写《伤寒论》时,也是根据病例总结的。他要是活到现在,看到细菌感染,也会改方子。”
堂内一时寂静。
王崇德轻咳两声:“好了,今日只是让她来认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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