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婉宁把那本《经络讲义初稿》收进药箱夹层时,窗外的蝉鸣正一阵紧过一阵。她抬手擦了擦额角的汗,屋里虽通风,但连着讲了一个上午,还是觉得后背湿了一片。刚起身想去后院井边打点水洗把脸,就听见前头医馆方向传来人声,不是寻常病患的咳嗽**,倒像是好些人在说话。
她快步穿过回廊,掀开布帘进了前厅,眼前景象让她愣了下。
原本只摆着三张诊桌、六条长凳的医馆大堂,如今挤满了人。有穿粗布短打的年轻人,也有背着小包袱、脚上沾泥的乡下少年,还有几个穿着半旧直裰的书生模样的人,站得笔直,手里攥着纸笔。阿香在门口支了张桌子,正低头记名字,一边念一边抬头问:“李大牛?哪个大牛?力气的力,还是李家坡的李?”
“李家长房那个!”那人忙答,“我爹说您这儿不拘出身,会识字就行。”
阿香点点头,在纸上划了一道:“行,排后面去,等萧大夫考。”
萧婉宁这才明白过来——她昨儿贴出去的招学徒告示,今早刚挂上街口木桩,这就来了这么多人?
她清了清嗓子,站到诊台前。人群立刻安静下来。
“各位今天来,是冲着学医来的?”她声音不高,但字字清楚。
“是!”底下齐声应道。
“那我先说规矩。”她抬手示意阿香把登记簿拿过来,“第一,我不收束脩,也不签卖身契;第二,三个月为限,每月考一次,不合格的回家;第三,学的是真本事,不是混个名头。你们要是只想蹭饭、攀关系,现在就可以走了。”
没人动。
她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叠纸,又搬出两个木盘。一个盘里放着十味常见药材:甘草、黄芪、当归、川芎、茯苓、白术、防风、柴胡、丹参、地黄。另一个盘里是十张小纸条,写着病症:发热无汗、久咳不止、腹胀如鼓、血崩不止、小儿惊风、目赤肿痛、跌打损伤、失眠多梦、食欲不振、月经不调。
“考试分两场。”她说,“第一场辨药,每人抓一把药材,写下名字和用途,写对七味以上算过。第二场对症配伍,抽一道病症,写出三味主药,说得通就有资格留下。”
底下顿时嗡嗡响起来。
有个瘦高个书生举手:“敢问萧大夫,若我们没读过《本草纲目》,只知道家里老人用什么治什么,也算数吗?”
“算。”她干脆利落,“你要是知道村头王婆用艾叶灰止刀伤血,我也认。我这儿不考谁背得多,考的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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