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南那间做药房,中间做讲堂,北边做学生歇息处。外墙开两个窗,门要宽,轮椅也能进出。”
工匠头儿挠头:“轮椅?啥是轮椅?”
“回头我画个图你照着做。”她说,“总之要敞亮、通风,地面铺砖,别起灰。”
“那……诊堂呢?”
“暂时挪到院子里,搭个棚子。”她指了指院中那棵老槐树,“树荫够大,雨天再加油毡。”
工匠应下,当天就开始动工。锤声、锯声吵得鸡飞狗跳,隔壁卖豆腐的老张头探出头来喊:“萧大夫,你这是要开书院啊?”
她笑道:“差不多。往后这儿不光看病,还得教人看病。”
消息传得飞快。第三天,就有邻居家的小媳妇送来两筐鸡蛋,说是“给学生们补身子”;第五天,城西一家药铺掌柜亲自登门,说愿意半价供常用药材,只求让他儿子来旁听;第七天,连府学里的老先生也踱步过来,在门口站了许久,临走留下一句话:“医者仁心,育人才是大功德。”
萧婉宁听了,只笑了笑,继续低头写她的讲义。
新招的学徒们也渐渐上了道。每天清晨扫地挑水后,她便在讲堂里讲课。没有桌椅,大家席地而坐。她也不端架子,坐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根细竹竿,一边讲一边在地上画经络走向。
“咱们先说脾。”她敲了敲竹竿,“它就像家里的灶娘,管做饭。饭做不好,全家都没劲。所以食欲不振、乏力、面黄肌瘦,多半是脾出了问题。”
底下有人记,有人小声复述。
她又举例:“前两天来的那个积食孩子,为什么不用猛药攻下?因为他不是堵住了,是没力气运化。好比锅冷了,火再大也煮不开水。得先温灶,再添柴。”
众人恍然。
课后她带人认药柜。每个学徒负责三格,每日清点、晾晒、记录损耗。错了要重背,漏了要罚抄《药性赋》。但她从不骂人,错了只说一句:“再想一遍,哪儿漏了逻辑?”
有个书生被罚抄三次,终于顿悟:“原来我不是记不住,是没弄懂它为啥这么用!”
她点头:“对了。药是死的,人是活的。记住原理,才能随机应变。”
半月后,仓房改建完成。新药房摆上十二个大药柜,讲堂里有了长条木桌和蒲团,学生宿舍也收拾妥当,四人一间,干净整齐。
那天晚上,她独自坐在讲堂里,手里拿着一份名单——十九个学徒,她已逐个写下评语。有人踏实肯干,有人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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