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这线到底管什么!”他瞪着眼,“你们现代人,都是这么看病的?”
“我们叫‘系统思维’。”她说,“不光看一个点,还要看它连着谁,通向哪儿。比如您刚才觉得肝气不顺,其实和脾胃有关。因为肝木克脾土,心情不好,吃饭就不香,久了就会乏力腹泻。”
“等等。”王崇德抬手打断,“你这一说,我倒想起三年前一位御膳房的老厨子,整日腹胀打嗝,几个太医都说胃寒,温中散寒的药吃了半年没用。后来他自己偷偷嚼青皮橘子皮,反倒好了。”
“那就是疏肝理气见效了。”她点头,“他不是胃有问题,是心里憋屈。厨房里年轻后生顶撞他,他又不敢骂,全闷在肚子里。”
王崇德怔住,半晌才道:“所以……病症在外,根子可能在情志?”
“正是。”她拿起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人体不是零件堆起来的,是个活络的整体。就像您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看着是树干粗壮,可要是根坏了,枝叶再茂也撑不久。”
老人久久未语。他慢慢坐下,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方才被点过的穴位,像是在确认什么真实存在。良久,他抬头:“你接着讲。”
接下来一个时辰,萧婉宁从十二正经讲到奇经八脉,从子午流注说到针灸补泻。她不用艰深术语,只拿日常事打比方:说任脉督脉像屋脊两面流水,说足三里是“万能修理工”,说涌泉穴贴艾草能让人走路带风。
王崇德听得入神,时不时提笔记录。起初还端着院判架子,后来干脆脱了外袍,挽起袖子让她当场演示。她在他小腿上按了几下,找到足三里位置,轻轻一 press——
“哎哟!”老人腿一弹,“这块肉自己会跳?”
“说明找对地方了。”她笑,“这叫得气,针灸时要有这种感觉才有效。”
他非但不恼,反而兴致更高,追着问:“那你说,我这把年纪,还能学针吗?”
“怎么不能?”她打开药箱,取出一根银针,“只要手不抖,心不慌,肯下功夫,八十岁也能治病救人。”
王崇德盯着那根细针看了半晌,忽然道:“给我一根。”
她递过去。老人接过,手指微颤,却稳稳捏住针尾,对着光细细查看:“这东西,比我孙儿用的绣花针还细。”
“您要是愿意,我可以教您一套基础针法。”她说,“先从自己身上试起,哪里不舒服就扎哪里。”
“好!”他一拍桌子,“明日此时,我还来这儿,你继续讲。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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