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无双回到石屋时已是午后。他没有走镇中主道,而是从后山偏僻的小径绕回,肩上用粗麻绳费力地拖着一个鼓鼓囊囊、浸透暗红血渍的麻袋。麻袋沉重,拖曳在地上留下断续的湿痕,散发出的浓烈血腥气,即使他尽量掩藏,也难免飘散开。
他太急于回到父亲身边,太急于尝试刚刚窥见一丝门径的骨文奥秘和那个危险的计划,以至于忽略了一些细节,或者说,他尚未完全适应自己“病秧子”身份之外可能带来的关注。
镇西头,赵家那栋气派的青砖大院角门外,一个穿着灰布短褂、尖嘴猴腮的汉子正靠在墙根晒太阳,眼睛却闲不住地四处瞟着。他是赵家的外围仆从,专门负责留意镇子西边这片区域的动静,向管事汇报任何异常。
当姬无双拖着那个明显装着大型猎物、血腥味扑鼻的麻袋,佝偻着背却步伐异常稳定地走过远处的岔路时,这仆从的眼睛立刻瞪大了。
“姬家那病秧子?”他怀疑自己眼花,用力揉了揉眼睛。没错,那张苍白瘦削的脸,整个天龙镇找不出第二张。可……那麻袋的大小,那滴落的血量,还有姬无双虽然缓慢却并不踉跄的脚步……
这绝不是一个走几步喘三喘的病弱少年该有的样子!更别提那麻袋里的东西——仆从虽不算是猎手,但在天龙镇长大,对猎物体积和血腥味有着本能的判断。那至少是头成年的山狼,甚至可能是更大的家伙!
姬无双很快消失在石屋方向。那仆从却再也坐不住了,他一骨碌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贼眉鼠眼地四下张望一番,便一溜烟钻进了赵家大院的角门。
赵家内堂。家主赵天雄正慢悠悠地品着一杯粗茶,听儿子赵虎唾沫横飞地讲述今日在镇上如何威风,如何吓得孙记药铺掌柜不敢卖药给姬家小子。赵天雄五十上下,身材发福,面团团的脸上总带着生意人惯有的和气笑容,但一双细长的眼睛里偶尔闪过的精光,却显出其并非善类。他能坐稳天龙镇富商之位,靠的绝不仅仅是钱财。
“爹,您说那病秧子是不是疯了?还想买通脉草,我看他们姬家是绝户绝定了……”赵虎得意洋洋。
这时,门外传来小心翼翼的通报声。先前那尖嘴仆从弓着身子进来,噗通跪下,急声道:“老爷,少爷,小的有要紧事禀报!”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赵天雄放下茶杯,淡淡瞥了他一眼。
“是姬家那小子,姬无双!他刚才……扛着一大袋东西回他那破屋子了!”仆从咽了口唾沫,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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