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的门被紧紧掩上,将外界的光线和窥彻底探隔绝。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草药味和一丝难以驱散的血腥气。姬烈依旧昏迷,气息微弱但尚存。姬无双草草擦洗了身上的血污,换上一件相对干净的旧衣,便立刻盘膝坐在父亲床边的草席上。
他没有先去处理那株得自黑风林的奇异浆果小草,也没有立刻去动桌上的血灵参。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了胸口那枚紧贴肌肤的黑铁吊坠上。
吊坠安静地贴在那里,传递着恒定的温热,如同第二颗心脏。他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下,托在掌心。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吊坠通体漆黑,边缘的断裂痕迹清晰可见,那造型古朴中透着一股斩绝一切的锋芒。而此刻,当他凝神静气,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到吊坠表面时,那些原本几乎与底色融为一体的、扭曲古老的骨文,便逐渐在视野中“浮现”出来。
不是真的发光,而是一种感知层面的“清晰”。每一个符号都复杂无比,仿佛不是书写而成,而是用某种巨兽的指骨或獠牙,在极度狂暴的状态下撕裂、刻印上去的。它们排列并无明显的规律,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直指力量本源的野蛮韵味。
姬无双闭上眼,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梦境中,那柄斩裂苍穹的断刀。刀身上浮现的骨文,与掌心吊坠上的纹路,在记忆里缓缓重叠。
同源。
绝对是同源!不仅仅是形似,更有一種血脉相连、同出一炉的悸动。吊坠,就是那梦中断刀的碎片之一。这个认知让他掌心微微发烫。
他尝试着,将一缕意念——或者说,是体内那微弱得可怜、刚刚在丹田诞生的热流气息——小心翼翼地探向吊坠,探向那些骨文。
起初毫无反应。吊坠冰冷沉寂,骨文也只是纹路。
但他没有放弃。他想起了吊坠吸收野猪血时的异状,想起了自己鲜血渗入祖祠金属片的情景。血……是钥匙吗?
他咬破指尖,挤出一滴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吊坠表面。
血珠迅速渗入,如同滴入干涸的沙地。下一秒,吊坠微微一震,那些骨文的纹路深处,倏地掠过一丝极其黯淡的金芒,比在黑风林中时微弱得多,却真切存在。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微弱的、苍凉而古老的意念碎片,顺着那滴鲜血与吊坠建立的联系,流入姬无双的脑海。依旧残缺,依旧难以理解,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贴近”。
“……战纹……铭骨……气血为薪……”
“……观想……临摹……引气入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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