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形的压力。
实验室的工作需要高度专注和理性,处理复杂的科研数据和人际协调已经够费神。
下班回家,她还想陪陪年幼的儿子董子君,和丈夫董贺有些高质量的相处时间。
可养母的电话常常在不合适的时间打来,一讲就是半个多小时,内容沉重重复,让她的情绪也跟着低落、烦躁。
她害怕看到舒梨的来电。
不是不爱养母,而是害怕那种被迫沉浸于负面情绪漩涡、却又无力改变任何事的无力感。
舒梨似乎完全把她当成了情绪垃圾桶,只顾着自己倾倒,很少真正关心她周海琼今天累不累,工作顺不顺利,小外孙乖不乖。
有一次,儿子董子君发烧,她正在医院守着,舒梨的电话打来,又是哭诉谈馥郁某句“不敬”的话。
她焦心孩子,又不得不分心应付养母,语气难免流露出一丝急促。
舒梨立刻敏感地察觉了,委屈道:
“海琼,你是不是嫌妈妈烦了?连你也不耐烦听我说话了?我就知道,我现在是个人人嫌的老太婆了……”
周海琼只好压下心头的焦虑和疲惫,更耐心地安抚。
挂掉电话后,看着病床上儿子烧红的小脸,她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和委屈。
为什么她就必须永远做那个包容的、倾听的、不能有半点厌烦的女儿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句话她如今体会深刻。
谈馥郁有她的立场和道理,甚至手段;
周祁山有他的选择和考量;
养母舒梨有她的委屈和局限。谁对谁错?根本是一笔糊涂账。
她周海琼,一个嫁出去的女儿,一个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庭的独立女性,能做什么?
去指责谈馥郁?她没那个立场,也没那个胆量(谈馥郁的气场确实慑人)。
去劝说周祁山?他现在明显更重视新婚妻子。
去改变养母的思维和行为模式?几十年了,谈何容易。
她只能忍着。在舒梨打来电话时,尽量调整好情绪,戴上耐心温和的面具,
听着那些已经能背下来的控诉,说着那些自己都不太信服的安慰话。
挂掉电话后,常常需要独自发呆好一会儿,才能把那股憋闷压抑的情绪排解掉,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有时候,丈夫董贺看出她的低落,会问她怎么了。
她只是摇摇头,说“没事,妈妈有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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