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中的守山人,在获得某些常人没有的能力的同时,也必须遵循古老的规矩。其中一条就是……若想力量稳固,需将第一个出生的孩子,在七岁那年,献给山神。”
林默感到一股寒意爬上脊背。
“长青他不信这个,也绝不会答应。我们成亲时,他瞒着我,后来囡囡出生,他才告诉我实情。他说时代变了,那些是老一辈的愚昧规矩,他要护着囡囡,护着我。”林秀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照片边缘,“囡囡三岁那年,村里开始不太平。先是牲畜莫名病死,接着有人在山里失踪,找到时已经……村里老人就说,是山神发怒了,因为这一代的守山人没有履行契约。”
“压力越来越大。长青他爹,就是老村长,也扛不住族人的议论。但长青铁了心,他甚至想带我带着囡囡偷偷离开村子。就在我们准备走的前几天……”林秀闭上了眼睛,脸上肌肉微微抽搐,“囡囡突然病了。高烧不退,脸上……脸上开始出现奇怪的痕迹,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抹去她的五官。村里的土郎中看了直摇头,说没见过这种怪病。”
“长青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一夜。出来后,他脸色灰白,像老了十岁。他告诉我,他用了守山人代代相传的一种禁术,一种等价交换的秘法。他用自己全部的‘灵’和未来的寿数,向山神换回了囡囡的命。囡囡的高烧退了,保住了性命,但……她的五官,在那种力量的冲击和契约的反噬下,永远地‘模糊’了。不是消失,而是一种……存在感的剥夺。在普通人眼里,在镜子里,甚至在某些……东西的感知里,她的脸就是一片空白。”
林默想起了族谱记载的“天生无面”,想起了那些诡谲的经历。原来并非天生,而是其父以自身为代价,对抗古老残忍契约所造成的、更悲哀的后果。
“长青他……很快就不行了。不是生病,是精气神好像一下子被抽干了。他没撑过那个冬天。村里人不知道内情,只当是山神收走了违约者的性命。囡囡的情况,更让他们坚信她是不祥之人。”林秀的泪水无声流淌,“后来瘟疫来了,他们需要一个宣泄恐惧的出口……后面的事,你大概都知道了。”
堂屋内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隐约市声。阳光移动,将树影投在青砖地上,微微摇曳。
“我逃出来后,改了名字,在这里住下。”林秀擦了擦眼泪,从枣木匣子的最底层,又取出一样东西,轻轻放在桌上。
那是一双鞋。
一双小小的、深色缎面的绣花鞋。鞋面上,用暗红色的丝线,绣着精致的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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