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说那老师看着清高,原来好这口。小陆是挺能干活,可到底就是个开车的,又闷又穷,有啥好的?还不是……”
他们议论的声音其实不算太大,但在相对封闭的休息室里,在那些正常的谈话间隙中,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正在另一张桌子上默默吃饭的几个老司机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想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些流言蜚语,像长了翅膀的毒虫,终于从百货商店柜台、从筒子楼下的闲谈、从某些心怀叵测者的口中,一路蔓延,钻进了这个本应是陆霆峰“自己地盘”的地方。
而此刻,他们议论的中心之一——陆霆峰,就在休息室门外不远处。
他没有进去吃饭,而是蹲在自己那辆老解放卡车的左前轮旁边。车头朝着休息室的方向,驾驶室的门开着。他正在做收车后的例行检查,手里拿着一把长柄手电筒,借着最后的天光和手电光,仔细查看底盘下的传动轴和减震弹簧是否有异常。他穿着那身沾满新鲜油灰和泥点的工装,后背的布料被汗水洇湿了一大片,紧紧贴在结实的背肌上。傍晚的暖风吹过他汗湿的鬓角,他全神贯注,似乎对休息室里的嘈杂充耳不闻。
直到那几个年轻司机带着恶意和猥琐的议论声,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
“……倒贴……”
“……图啥?不就图身强力壮……”
“……好这口……又闷又穷……”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入他向来平静无波的心湖深处。
陆霆峰正在拧紧一颗底盘螺丝的动作,骤然顿住了。手停在半空,手电筒的光柱凝固在沾满油泥的金属部件上。他蹲着的背影,有那么几秒钟,僵硬得像一块骤然冷却的铸铁。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扳手。工具掉落在旁边松软的土地上,发出“噗”一声闷响。他关掉了手电。
他站起身。
这个简单的动作,由他做来,却带着一种山峦倾轧般的、无声的压迫感。高大的身躯在渐暗的暮色中舒展开,投下的影子瞬间拉长,几乎笼罩了小半个车头。他工装上干涸的油污和新鲜的泥点在昏光下显得斑驳,脸上没有什么暴怒的表情,甚至比平时更冷,更硬,但那紧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和那双骤然变得深不见底、仿佛酝酿着风暴的眼睛,让周围空气的温度都仿佛下降了几度。
他没有立刻爆发,也没有怒吼。只是转过身,迈开步子,朝着休息室敞开的门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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